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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余小豆不予理會,兀自摁著他的手,懶洋洋地數了起來,“二……”
安民皺起眉頭,他在想自己能不能以流氓罪逮捕余小豆。
“三。”話音剛落,余小豆就拽著安民,把他的手反扣到墻上,安民估計沒想到余小豆還真不是個吃素的,說做就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讓流氓同志輕易得手,余小豆心里暗笑,他媽的,真傻,老子要是吃素的能和你搞在一起?!
“等一等。”這下安民的聲音里真的透出了慌亂的意味,聽得余小豆沒來由的興奮,余小豆把臉湊近他,湊得很近,幾乎都要貼在一起,安民坐在床上,背脊靠著墻,無路可退。
余小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一邊一個,陽光明媚:“時間到了,你沒選擇,得接受懲罰。”
安民盯著余小豆,睫毛一扇幾乎都能碰到余小豆的睫毛,這樣互相盯著真累,都快成斗雞眼了。
“我決定了,我們就先實踐再理論再實踐理論一起上。”余小豆說,呼吸暖在安民鼻翼嘴唇處,“不過在這之前……”
安民等著他說出什么很雷人的下品懲罰。沒想到余小豆沉默了半天,突然松了他的手,下移到他的腰上無休無止地撓了起來。
撓,撓癢?!
安民瞪大眼睛,喂喂,這算什么,這是一個二十歲的男人會干出來的事情嗎??!!可他必須承認余小豆這招真的奇效,他從小就怕癢,余小豆的手才一接觸到他的腰,他就立刻失了力氣,整個面癱的表情完全僵持不住,忍了沒幾秒就崩潰了,倒在床上就笑,余小豆的手像是毛茸茸的貓爪子酥酥麻麻地掃過,安民怎么避閃都避閃不開。
“等,等一下……”笑到最后肚子都疼,卻怎么也停不下來,余小豆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爬到床鋪上,追著打滾而逃的安民咯吱咯吱,單人床搖搖晃晃。安民深吸一口氣,想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可是才一開口,余小豆又輕輕撓了下來,剛鼓足的氣立刻癟了,只能繼續再笑。
草,不會吧,這么敏感?!余小豆驚異于自己一個惡作劇式的嘗試居然戳到了安民最大的弱點,他想看清面癱王笑起來是什么樣子,可是安民一直在打滾,他看不清楚,停下來罷,估計就會挨上砒霜警察的一記拳頭,于是他還是鍥而不舍地撓著癢。
不過癢撓久了,人笑的時間太長了,就會變成一種懸而不決的痛苦,余小豆的爪子撓持續了大概有兩三分鐘,安民終于支持不住,敗給了這具過于敏感的身體,他難以自制的笑變成了低吟,只不過安民很刻板,在這種時候居然還咬著嘴唇把呼吸分成幾段吐出來,唯恐一下子的急喘會帶出更多聲音。
一聲難耐的呻吟被折成幾截在這個小小的開著空調的臥室里打轉,余小豆一下子愣住了,他沒想到安民的低呼竟然就像一團軟綿綿的火焰,蹭得一下把自己從頭到腳焚了個體無完膚,連手指間都變得火燙。
好不容易捱到余小豆住了手,安民總算從撓癢的折磨中撿回一條命來。只是安民的理智回來了,余小豆的理智卻漸漸飄忽了。
他撐著雙臂望著身下的安民,警察先生微微喘著氣,余小豆甚至能看見安民眼角笑出來的淚水,他的臉頰也不似平日里冰凝般的冷,反而染著淡淡的紅暈。柔軟短碎發散亂的涼席上,T恤被扯亂了,幾乎露了半個肩膀出來。
尤其是那雙眼睛,因為笑出了淚,此刻顯得朦朦朧朧的,像蒙著一層霧氣般望著余小豆,余小豆覺得渾身發熱,燒到腦子就成了文藝腔,他覺得安民的眸子深得像夜晚的海,浸碎了波紋和星芒,里面閃爍而現了許多很誘惑人的東西,就像大海吸引了水手不惜葬送其中的冒險,安民的眼睛也吸引著他,把他整個人都拖到了這片無邊無際的水域里。
親一下
是人,還是獸,這是一個問題。
余小豆望著身下完全不知危險臨近的警察先生,覺得自己心里的禽獸思想完全地復活了。安民很誘惑,這種誘惑完全是無意間造成的,從他漲紅的臉頰到急促喘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