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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心中淌血，但無奈余小豆的眼神過于凌厲，他還是悻悻地擱了筷子，癟著嘴望著余小豆：“你想好了？”

“廢話。老子昨晚在垃圾桶門口蹲了一宿，才入手了這只又打又惡心的綠頭蒼蠅。”余小豆白了他一眼，然后佯作從口袋里摸煙，將實現(xiàn)放在煙盒里的蒼蠅順手倒進(jìn)了吃了一半的石鍋肥腸里。

“服務(wù)員！”余小豆翹著二郎腿大叫。

阿三回頭望望，一個很年輕的女服務(wù)生跑了過來，梳著馬尾畫著淡妝，非常清秀，阿三悄聲問：“就是她？”

“不是她。”余小豆低聲回答，“林灼陽給了我陳小染的工作日程表，這白骨精能阿諛領(lǐng)導(dǎo)，是這里的經(jīng)理。”

看上去很清秀的女服務(wù)生站在他們桌前，很忐忑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新手，緊張得不得了。余小豆挑挑眉，拿筷子往石鍋上一敲，冷冷問：“小姐，您看到了沒，這是什么？”

女服務(wù)生臉色都變了，怯怯往里面看了眼，低聲道：“……是蒼蠅。真的對不起，先生，我給您換一碗好么？真的很抱歉。”

說著不停地給余小豆鞠躬，阿三注意到她抱著菜單的手都微微顫抖了，不由地咋舌，心道這姑娘估計還真是個實習(xí)的，真倒霉，怎么給余小豆撞上了。

“我要的石鍋肥腸，沒說要石鍋蒼蠅吧？”余小豆瞇著眼睛，微揚起下巴，“還是綠頭的，你們惡心人不惡心人？你說我萬一吃下去了，你們飯店里誰負(fù)責(zé)？你想換一碗就了事嗎？”

這下女服務(wù)員的臉整個漲得和番茄一樣紅，低著頭不敢作聲，旁邊在吃飯的人都被吸引過來，扭頭往這邊看。

“叫你們經(jīng)理來。”余小豆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也不忍心再為難他，故意裝出惡狠狠的樣子直切正題。

女服務(wù)生又鞠了個躬，低著頭急急一路小跑往辦公室方向去了，途經(jīng)階梯的時候因為太慌張，踉蹌了一下。

“來了，就是她。”余小豆低聲道，然后清了清嗓子。

阿三往后面一看，只見一位穿著西裝短裙的年輕美女踩著高跟鞋，朝他們的座位走了過來，纖細(xì)高挑的身線被制服打理得十分完美，她停在他們桌前，溫柔地彎起水潤的眸子，和聲細(xì)氣地說：“兩位先生，我是這里的經(jīng)理，事情我已經(jīng)聽店員說了。”

她稍微頓了頓，望了一眼石鍋里漂浮的死蒼蠅，然后又道：“真的是十分抱歉，這是我們廚師的失誤，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讓人換了這碗菜，再另加一百五十元的餐后甜點好么？”

余小豆向后一靠，手肘擱在椅座上，冷冷道：“我已經(jīng)吃飽了，不要什么餐后甜點，你要不把這頓飯免單了，要不我們繼續(xù)耗著。”

陳小染臉色沉了沉，但還是很僵硬地掛著笑容，轉(zhuǎn)過頭去想和這位難纏的客人再商量，可她一回頭，就發(fā)現(xiàn)這難纏的客人竟然如此面熟，她愣了愣，想了幾秒鐘，然后臉上露出了籠絡(luò)的，燦爛的笑容，美的讓阿三都呆了一下，她說：“咦？這不是余先生嗎？真的好巧，你也來這里吃飯啊。”

余小豆抬起頭來望著她，作大惑不解狀：“我認(rèn)識你嗎？”

“是我呀。”陳小染急著攀關(guān)系擺平局面，笑盈盈地說，“就是那天下雨……”

“哦！”余小豆一拍大腿，聲音很響，“你就是那天理發(fā)店里那個新來的，你看你看，我真是健忘，怎么，你白天是這里上班的？那晚上我再來照顧照顧你的生意？”

陳小染的笑容卡帶似的僵了一僵，旁邊已經(jīng)有客人指著她開始竊竊私語。她強(qiáng)作歡顏地擺了擺手：“不是的，余先生您貴人多忘事，我是陳小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