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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豆惱怒地瞪大眼睛,他當然不想“再留下來坐一坐”,但他又實在吞不下這口悶氣,正憋屈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新聞聯播的前奏音樂立刻充滿了整個警廳。
這鈴聲是余小豆為了彰顯自己的惡趣味特意設置的,和狐朋狗友在一起廝混的時候只要余小豆的手機一響,笑聲噓聲指定一片,可眼前這位警官倒好,眉毛都不挑一下,很淡定地說:“接吧,余先生,審訊已經完成了。”
靠!你個面癱王你說話就不能正常一點別照本宣讀和機器人似的好不好?
余小豆暗罵一聲,低頭一看,是老朋友阿三打來的,這小子沒事絕不找自己,找自己絕對缺錢花,余小豆原本特想躲著他不和他通電話,奈何眼下阿三是余小豆唯一的臺階,他只好咬咬牙,摁了通話建:
“喂。草。又借錢你媽個B。說,在哪里見?!”
一大瓶啤酒浮著令人愉悅的淡淡泡沫。酒吧里斑斕眩目的光線一照,便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照出明亮的艷麗。
余小豆咬著吸管,聽阿三在耳邊活像一架波音747嗡嗡地聒噪,他媽的你要是圖154該多好,撲騰兩下就該自己墜落了還省得老子拿地對空導彈向你發射。
“小余,不是我說你,你這喝啤酒用吸管的毛病真得改一改,放眼各大酒吧舞廳,從沒有像這樣喝奶似的喝酒的人。”
余小豆翻了個白眼:“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要真這么能耐,干什么每月初一十五準時向老子借錢,看你這副鳥樣,怎么,好幾天扒錢包沒得手了吧?”
阿三賊笑兩聲,湊到他耳邊說:“這兩天我盤子上新換了個雷子,這牛犢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抓一個準。風聲緊得和處女似的,我哪敢和您老人家一樣頂風作案。”
余小豆瞪大眼睛:“我作什么案了?”
“跟我你還裝什么。”阿三親熱地攏過余小豆的肩膀,猥瑣一笑,“我問你,你今兒一早是不是被雷子請去局子里喝茶了?”
“喝你媽B。”余小豆一把掙開他,“老子這次是被誤抓的。昨天夜里舞廳有一伙人交易K粉,雷子不知道哪里得來的消息和鐵道游擊隊似的呼啦一下就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他娘的把每個人都扣了去審訊也就算了,還羅羅嗦嗦一上午比我媽都煩。”
“哎呀,那你沒刁難刁難雷子?所謂時間就是命根,雷子都敢動您老人家命根了,您還沒跟他玩命?”
余小豆喝了一口啤酒,擺擺手:“我臨走前問那個砒霜警察要了張名片,改回頭半夜里打電話呼死他。”
“砒霜警察?”阿三揚了揚眉。
余小豆笑了起來:“你是沒見到,那個審老子的雷子長得高高大大的,一張臉上別說痘了,屁個痣都沒,白凈得和砒霜似的,講話又死板,腔調和念課文一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文革小將紅衛兵轉世。”
頓了頓,余小豆又道:“算了,不提雷子了,晦氣。我問你,上回你帶來喝酒的那個小青年呢?好久沒見你和他在一起了嘛。”
阿三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對余小豆說:“死了。”
余小豆僵凝三秒鐘,一口啤酒就噴了出來,他顧不得擦一擦,忙就問:“我靠你媽演習呢說死就死?好好一個人沒病沒痛的怎么就歸位了?”
阿三把聲音壓得更低:“那小子原先是個直男,硬被楊哥掰彎了,楊哥其實對他沒啥感覺,在一起就為圖一好玩,前段時間楊哥不是要和嫂子結婚嗎?就把這事和那小子挑明了,還說了一堆狠話。那小子想不開,買了一瓶安眠藥……”
余小豆愣了好久,喝了口啤酒才眨巴眨巴眼睛,慢慢道:“我靠這悲催的狗血都賽瓊瑤了。楊哥把直男掰彎?……掰彎直男?”
余小豆反復喃喃著,阿三正想罵他你念經呢你,余小豆就突然露出一個很奸詐的笑,小算盤打得噼啪直響。
“小余,你怎么了?”阿三看他表情瞬息萬變,以為他中風了,很緊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