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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錯了。】
林深表情瞬間空白,她雙眼失神看著那四個字,靜默了許久,竟嗤嗤的笑了起來。
笑容里滿是苦澀和自嘲。
——
林深在鏡花水月休養(yǎng)了兩日,便主動和惟安說去尸骸鬼山。
惟安沒有再推脫,嘴角含著一抹輕松的笑意,“好。”
這次去尸骸鬼山,只有惟安和林深兩人前往。
林深那日之所以會回到尸骸鬼山,不僅僅是為了回小破屋拿自己那些不值錢的家當(dāng),更多的是想探尋尸骸鬼山這座讓人毛骨悚然的高山密林。
魔域中人說,尸骸鬼山既是兇惡之地,又是他們的圣山。
他們在這里生活了上千年,這座山就陪了他們上千山,但他們只敢在外圍徘徊,內(nèi)部如何危險,他們也只是聽聞,未曾踏足腹地。
后來,惟安為了尋找林深,估計將“神格在尸骸鬼山”的消息散布出去。
但那日,林深有了異樣的想法,魔域那么多危險的龍?zhí)痘⒀ǎ瑸楹挝┌矃s要將“神格”的消息放在尸骸鬼山之中呢?
惟安散布神格在尸骸鬼山,是真的為了讓九妖洞主交出她?還是認(rèn)為這個消息可以引出來她真正想要引來的人?
魔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惟安都能知道,而能逼她利用神格來逼出的人,想必是她無法真正能夠探尋到的人?
那么...
只有她。
惟安想用“神格”引出她。
而且惟安一定相信“神格”可以將林深從魔域之中引出來。
所以,“神格”對于林深是何存在的意義?竟然能讓惟安如此篤定。
林深看著面前巍峨高大的山體和望不到頭的密林。
惟安見林深停下,她目光帶著一絲緊張和探尋,走過去,牽起林深的手,“怎么了?是不舒服嗎?要不先回去?”
林深搖了搖頭:“只是這山中的瘴氣腐爛的味道實在是太濃烈了。”
“是嗎?”惟安幽幽一笑,掌心攤開,是薄荷葉,“那便將薄荷葉含在口中,你會好受些?”
林深將薄荷葉含住,“那你呢?不覺得難受嗎?”
惟安掀起唇角,淡淡道:“習(xí)慣了。”
林深繼續(xù)跟著她往前走去,前方便是尸骸鬼山的內(nèi)部地帶,只要踏過面前深淵上方的木橋,便是真正的進(jìn)入到了葬龍堆。
“我聽人說過,尸骸鬼山以前沒有彌漫這種腐爛的瘴氣,好似是在一百年前便有了腐爛的氣味,而且這味道越來越濃,你可知是何原因?”
惟安走在搖晃的木橋上,似怕林深站不穩(wěn),將她小心翼翼的扶著,“你不覺得這股腐爛的惡臭很熟悉嗎?”
林深聞了聞,只覺得這股腐爛味道隨著她們的深入更加濃烈,“熟悉?你說的是什么?”
惟安看著她,眼眸似橋下的深淵,“血肉的腐爛。”
林深眉心蹙起,“你是說山中有尸體在腐爛,可這味道這么濃重,這山中有多少尸體啊?難道這里發(fā)生過什么戰(zhàn)事嗎?”
“是打過一次驚天動地的戰(zhàn)役,最后失敗的人掉落尸骸鬼山,腐化血肉,骨骼散落,筋脈融于地底巖石,靈魂被拘在一處不見天日的地方,日日夜夜被滔天的怨恨和不甘所侵蝕,不得善終。”
惟安夸過木橋,轉(zhuǎn)身看著橋上的林深。
她揚起笑臉,目光森然,眼神像刀鋒一般銳利,柔聲道:“林深,我們今日之后,便永不分離了。”
林深看著惟安旁邊的石碑,上面清楚地刻印著“葬龍堆”。
林深掌心握緊又松,反復(fù)多次,最后深吸一口氣,走過木橋,踏入葬龍堆。
嗡——
大腦似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巨錘狠狠砸中,靈魂都在震顫。
林深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她看著惟安驚慌的神色,將她抱在懷中,緊張又無措的叫著她的名字。
明明惟安就在她身邊,可林深卻感覺惟安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直至消失。
可她沒有閉上眼,命書的金光太過明亮,這次它落入的地方不再是她的胸膛,而是沖入她的眉心。
剎那間,林深的腦中擠進(jìn)了許多讓她觸目驚心,目不忍睹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