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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佳的紅寶石耳釘，在燈光下折射下，發(fā)出了妖冶的光。

她隨手翻開企劃書，指甲上正巧停在聞染卿的簽名旁，“畢竟卿卿參加畢業(yè)舞會時，還是我親手替她戴的皇冠。”

對聞染卿十年生活的缺席，是柳江籬永遠(yuǎn)的痛，而姜雨佳今天精準(zhǔn)地碰到了柳江籬的痛處。

甚至不但是碰到了，還決斷地撕開了差點(diǎn)愈合的傷口。

聞染卿突然回想起畢業(yè)舞會的那夜，姜雨佳替她系束腰時冰涼的指尖。那指尖在她的腰肢上不停地?fù)崦鬟B忘返。

不知為何，這段回憶，突然在記憶里灼燒起來。大抵是因為，那天的姜雨佳與平時不同。

那天的她眼神中帶著一股聞染卿害怕的東西，但是聞染卿看不透那到底是什么

許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聞染卿在會議桌下的高跟鞋不慎碰到柳江籬的意大利高定皮鞋。

聞染卿感受到了會議室中的奇怪氛圍，她舉起激光筆，準(zhǔn)備破冰，“諸位請看第三季度的……”

聞染卿正準(zhǔn)備調(diào)整ppt，而姜雨佳卻突然按住她的手。

鉆石腕表貼著聞染卿的肌膚滑動，聞染卿猛地收回了她的手臂。

“這里的數(shù)字。”姜雨佳的呼吸掃過聞染卿耳后的碎發(fā)，“和上周傳給我的版本不一樣呢。卿卿，你覺得呢？”姜雨佳的尾調(diào)纏繞著“卿卿”二字，而她的眼睛則是攻擊性十足地看著柳江籬。

柳江籬忽然站起身，她拿走聞染卿手旁的咖啡勺。

在銀匙與桌子觸碰的清響中，柳江籬將掌心覆在聞染卿操控激光筆的手背上，“聞秘書，把姜總存疑的部分標(biāo)注出來。”

聞染卿感受到了柳江籬和姜雨佳之間，一些奇怪的氛圍。

聞染卿慌張地控制著光標(biāo)在屏幕上游移，不小心將原本的柱狀圖拖拽成曖昧的波浪線。

“空調(diào)是不是太低了？”姜雨佳忽然解開西裝外套，露出里面與聞染卿同款的襯衫。

那是今年lv七夕限量款，當(dāng)時聞染卿說買來搭新買的lv項鏈。

而姜雨佳在得知聞染卿擁有后，定了一件同款。

柳江籬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她伸手拽松那快讓她窒息的領(lǐng)帶。

“我去換份文件。”聞染卿剛想起身，左右手腕同時被不同的手掌圈住。左邊是姜雨佳，而右邊是柳江籬。

聞染卿腕間的鉆石手鏈，被硌在會議桌邊緣，就像她此刻被撕扯的神經(jīng)。

姜雨佳率先打破了沉默，“柳總不如把聞秘書借我一早上，我好和聞秘書好好的對對數(shù)據(jù)。這樣我們得合作才能順利進(jìn)行。”

姜雨佳把“合作”二字咬的極重。

“并購案需要追加條款。”柳江籬用力攥住聞染卿手腕，將人拽向身后。

“比如……”她同樣攻擊性十足地盯著姜雨佳，“禁止第三方介入管理層私交。”

姜雨佳突然笑出聲，她的指甲劃過會議桌的邊緣，“正巧我司也有特殊要求……”

姜雨佳抽出鋼筆在企劃部空白處書寫，字跡蜿蜒如蛇，“并購期間，聞秘書需全程陪同交接。”

“柳總不同意嗎？”姜雨佳用鋼筆尾端輕敲合同附錄，“還是說……”她突然傾身越過柳江籬，直勾勾地盯著聞染卿，臉龐幾乎貼上聞染卿顫抖的睫毛，“在怕什么？”

柳江籬也輕笑出聲，指腹重重碾過聞染卿手腕內(nèi)側(cè)，把聞染卿與姜雨佳拉開距離。

“姜總說笑了。”柳江籬旋開袖扣，“只是我的秘書……”她突然掐住聞染卿的后頸將人拉近，鼻尖抵著發(fā)絲宣布主權(quán)，“概不外借。”

玻璃幕墻外飄起了細(xì)雨，水痕將三個人的倒影，扭曲成糾纏的藤蔓。聞染卿在兩道灼人的視線中低頭。

這是姜雨佳和柳江籬兩人的初交鋒，誰都不愿意輸。

姜雨佳將溫?zé)岬臋幟仕葡蚵勅厩洌淝涞纳砥诳斓搅税桑俊八凵裰泄鼭M了熱烈的情緒看著聞染卿，“還像以前那樣痛嗎？”

“柳總你不知道。”姜雨佳挑釁地看著柳江籬，“我對卿卿還是很了解。卿卿的所有事情，我都清楚。”

“夠了。”柳江籬徹底扯松領(lǐng)帶，“姜總調(diào)查的倒是細(xì)致。連我司員工的生理周期都列進(jìn)備忘錄？”

柳江籬和姜雨佳之間奇怪的氛圍，聞染卿這一刻可以確定了。兩人是在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