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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一種“隆冬的事情就留在那里,現在是新的開始”。孟拂雪很快發完了傳單,這條街是鬧市,來往的人很多。不乏有人頻頻回頭打量他,但旁邊站著一身黑衣服的高大軍官之后就沒什么人特意靠近搭話。
“我走了?!卑桌砩钫f。
孟拂雪“嗯”一聲。他自然是要走的,今天所有人都有各種各樣的要緊事。孟拂雪自己一會兒也要回去軍校,第一學季第一次的綜合測試在明天,今天下午他需要回去自習。
“今晚回來嗎?”白理深走前問。
“啊?!泵戏餮┿读讼?,“不、不了吧,明天早上考試,我住宿舍。”
“好,加油?!?
“……嗯。”
住宿舍其實也稍微有點不舒服,三個室友各有千秋。果然,他傍晚一開門,任春來當即放下正在手搓的一套袖槍,如狂熱粉絲般迎上來——
“孟拂雪??!”
接下來就是噼里啪啦的一系列問題。這次回來不僅是任春來這個鐵桿小粉絲,連一直都頗為理智且帶有一點點高冷的陸白鷺都嘗試著問點什么。
“聽說……”陸白鷺打量著他剪過的頭發,“聽說議事廳準備徹底關停德默爾了?”
孟拂雪搖頭:“沒有的事?!?
“那,新審判長呢?”陸白鷺小心翼翼。
頓時,這不大不小的寢室安靜下來,孟拂雪甚至感覺隔壁寢室好像都耳朵貼墻在偷聽。他舔舔嘴唇,推眼鏡:“不知道,真的?!?
“會是白理深嗎?”平時吊兒郎當的岑獅問。
孟拂雪知道一些內情。議事廳里有不少議員仍希望選出一個審判長那樣職位的人,這個人的存在自然是最高決策權,同樣,也將承擔所有決策的責任。
內情其實也是幾乎眾所周知了,因為有白理深這樣幾乎完美的人選。所以會是白理深嗎,孟拂雪看看岑獅,岑獅這人平日里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學校倒閉城市爆炸,這會兒肅然起來有些詭異。
“我真的不知道?!泵戏餮┟虼剑拔业臋嘞逈]那么高,真的?!?
他的權限其實很高。只是他還沒發現。
春季綜合測試當天下午第四項模擬傳感機甲戰斗之后立刻開始筆試,這是孟拂雪第一次使用傳感機甲,原理就是進入摸控艙,連接機甲,自己做什么動作,外面機甲就是什么動作,屬于0接觸近身格斗。
他想了想,維恩做的那臺機甲型飛行器如果外殼脫落后是這么一個東西,那么座艙中有一個劍匣就不奇怪了。
而筆試時,孟拂雪發現自己的權限其實挺高。因為他握著筆抓耳撓腮不知道怎么答“請補齊以下戰斗型仿生人進攻源指令”的時候,這套仿真紙試卷上直接浮出了半透明的答案。也就是說,試卷甚至考慮到了他可能不知道一些特殊符號的寫法,照著描就行。
孟拂雪驚呆了,立刻抬頭,監考的機器人沒有任何動作,就是說這不算作弊,當然,也可以理解成孟拂雪的權限直接跳過了監考機器人。
一瞬間,孟拂雪恍然覺得自己陷入了某種量身定制的人格評估。
筆試后的近戰搏擊是春季綜合測試的最后一項,這項考完就是為期七天的休假。
從考場出來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聊著,有人輕盈有人懊惱,有人看起來剛睡醒。
“你看起來剛睡醒?!卑桌砩羁粗?。
“啊。”孟拂雪迷茫,“怎么是你?!?
白理深幽幽地笑起來,笑的幅度很淺:“近戰搏擊?!?
傍晚六點十五分,春日之后,這個時間剛好是日落。孟拂雪剛剛筆試的時候睡著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因為意識到自己的權限太高,所以那張試卷上他答不上來的題目全都會浮出正確答案,他干脆補個覺。
太陽像是趴在天邊打瞌睡,一點點地滑下去,橙黃橙黃的光在白理深的背后,落在孟拂雪眼睛。
“上次你沒打贏我。”孟拂雪說。
“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吧?!泵戏餮c頭,退后一步,站到自己的起始點位。
近戰搏擊考場是軍校操場,頭頂無人機監測著所有人站到點位后,開始計分計時。
孟拂雪推眼鏡,整理袖口,說:“對了,少將,談戀愛吧?!?
“來吧?!卑桌砩铧c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