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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微笑著向他舉了舉杯,因為太吵了,他沒有跟孟拂雪說話。孟拂雪覺得此人姑且算友好,于是點頭致意了一下,繼續(xù)去找白理深。
白理深在通向包間的走廊口,這里比較容易出騷亂,不過也就值守30分鐘威懾一下。顯然他也發(fā)現(xiàn)了投屏地圖上孟拂雪那個點在接近自己。
“有事?”白理深問。
孟拂雪示意他摘掉通訊器,然后勾勾手叫他彎些腰,攏起手在他耳朵大聲詢問:“你幫我轉(zhuǎn)去軍校可以嗎?”
“你要去軍校?”白理深詫異,轉(zhuǎn)而明白了,這人是怕無法畢業(yè)啊,又說,“軍校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也要上很多課。”
孟拂雪點頭。因為阿琦是軍校畢業(yè)的,剛才阿琦給了他點靈感——他真的學(xué)不來醫(yī),什么醫(yī)學(xué)什么美學(xué),他根本一個頭兩個大。
白理深自己就是軍校畢業(yè),他挺為難的。從戰(zhàn)斗力上來講孟拂雪完全可以去,因為軍校本來就是朝著軍團輸送畢業(yè)生。但……
“我知道的,我想去!可以嗎?”孟拂雪繼續(xù)問。
“軍、軍校畢業(yè)班……”白理深為難,他看著孟拂雪的眼睛,鏡片反折著酒吧里配色莫名其妙的光,說,“很…很苦的。”
孟拂雪眨眨眼,剛想說“不怕”的時候,倏然聽見那低音炮讓人心顫的舞池中央迸發(fā)出“嘭”的一聲巨響。
孟拂雪想都不想,肌肉比大腦還快,動作越過思維徑直拔槍、轉(zhuǎn)身,槍口指向響聲中心——白理深動作幾乎跟他同步,手包在他持槍的手上,下壓槍口在他耳邊說句“沒事!”又怕他反抗——畢竟在床上斗毆過,另條胳膊率先固定住他腰,拉向自己。
原來響的是彩帶花槍。
那群人在金燦燦的紙片里繼續(xù)盡情跳舞。
第59章
大祭司的葬禮在一個陰云籠罩的清晨里開始了。
前來哀悼的人們穿著黑色以表哀痛, 孟拂雪在維和小隊之中抱著槍冷冷看著人們。自然,和人們無關(guān),孟拂雪還沒有將自己的視角拔高到“看人如愚民”的程度。他的視線像凍了一宿, 只是在盡量挑出人群之中是否混入了暴徒。
沒有搭載機械眼的孟拂雪只依靠鏡片上小小的一塊投屏,最近他已經(jīng)可以做到某種意義上的“左右腦分裂”,同時識別投屏和看著視野區(qū)域。姓名年紀(jì)、犯罪記錄、改裝度、職業(yè)這些基本信息。
今日名流商賈來得不算齊,他們之中多少與監(jiān)牢里那位有千絲萬縷的牽扯,而議事廳議員們以及軍團長和上將的決策記錄披露完畢后, 并沒有獲取行動自由權(quán),依然被收押在議事廳大樓內(nèi), 由提爾軍團15名軍團看守。
“別這么緊張。”身側(cè)原本站著維和小隊的隊員, 不知什么時候白理深站了過來。
“我……沒有。”孟拂雪調(diào)整了一下覆面,將上緣拽了拽。拽了兩下又后悔了,這不就是人在尷尬的時候會給自己找點事干嘛。
白理深若無其事地抬手在他肩膀隨意摟了摟:“起碼今天沒事的,放心。”
“嗯。”孟拂雪點頭。而又因為昨晚白理深沒有回家,這是他們昨夜酒吧之后第一次見面, 于是他又問了一遍:“我能進(jìn)軍校嗎?”
軍校的事情白理深沒有拒絕, 早幾年上幽城還沒開始大量投入軍警仿生人時,軍校是一個“家里有個刺頭實在管不了了送去軍校吧”的地方。
不過那是很多年前,軍校給普羅大眾的印象是進(jìn)去吃苦磨練,里面軍官個個手段狠辣, 不管從前在家里是混小子還是不敢抬頭的極端社恐,去軍校里滾一圈出來后全部都是一個模子。誠然白理深覺得“一個模子”這個說法實在夸張, 軍校確實嚴(yán)格,但遠(yuǎn)遠(yuǎn)沒到那個地步。
于是孟拂雪補充:“倒、倒不是非要進(jìn),只是想爭取一下,如果可以的話。”
白理深偷瞟他一眼, 心下猶疑著。因為起先他沒有太放在心上,軍校真不是普通孩子能承受的,近兩年軍校畢業(yè)班直接面向各大軍團直接輸送,搞不好畢業(yè)班期間有不錯的成績,還能直接從執(zhí)行長官做起。可即便如此,軍校仍是許多人聞之退避三舍的地方,譬如輝利飛艦軍團長的兒子當(dāng)初就寧死也不去軍校。
不過昨晚他沒回家并不是在逃避這個,白理深輕咳了聲,欲蓋彌彰地解釋:“哦那個,我……我昨晚到議事廳做簽名投票,所有將軍軍銜都要開會,裁決其中一位議員,不是在躲你。”
“噢。”孟拂雪木木地點頭。他確實沒想到白理深會解釋一下,不過這么解釋過之后他安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