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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拜神亦分三六九等，這些人是直接坐車到教堂門口。

一輛輛豪車開過，衣著規(guī)整精致的仿生人為自己的主人開門，同時手擋在車門框上方。孟拂雪平靜地看著他們。

城市中平日難得一見的人物們，他們掌控著上幽城的能源、軍隊、科技，三者互相牽制，在厚如堤壩的協(xié)議條款中取得了平衡。

議事廳、軍團、科技公司，三方立下了百年盟約。

他們保護著上幽城，讓城市平穩(wěn)安全地運轉(zhuǎn)，并為市民們在外部尋找著適合開墾的土地，酌情收容溫和的流民，也放逐這城市的禍害……

臨冬節(jié)后寒意刺骨，這城市中的每棟建筑都沒有溫度。

有人在偷偷地長生不死，有人的生命在倒計時。

第23章

直升機螺旋槳的噪音和教堂里面大祭司的唱經(jīng)聲在半空中交匯糾纏, 像兩個時代在互相沖擊。

機艙腹部的探照燈從教堂墻壁掃到屋頂?shù)霓r(nóng)牧神羊頭像，地面手捧蠟燭的信徒與手持槍械的警察們也宛如身處兩個世界。

頗為割裂的畫面和聲音，

第一個小時相安無事, 信徒們只小聲交談，警察們也只有滋滋的對講噪聲和一些指令交流。

孟拂雪回憶著使用燃料型維恩合金的車型，是維恩金屬和一家汽車廠商合作的跑車。很好辨認，跑車嘛，幾個世紀前的外形就是酷炫至極。

“哇……”旁邊加繆爾忽然眼睛都直了, “她本人好漂亮啊……”

孟拂雪順著加繆爾的視線看過去，登時眼睛一亮——全新的“飛金鯉魚”超跑, 甚至車牌號都是新得不能再新的“9”字頭。

見他目不轉(zhuǎn)睛, 加繆爾笑道：“哈哈！你也喜歡小惡魔嗎？”

“什么？”

“就她呀，小惡魔蜜可，你剛不是直勾勾盯著人家看呢嗎？”加繆爾不解。

孟拂雪“喔”了聲，沒做多解釋，而是看著那臺“飛金鯉魚”在教堂門口的路邊停下, 一個黑裙女子下車后, 副駕駛的仿生人跟著下車，立刻扶住車門，去幫她停車。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微微低頭, 快步向教堂走來。加繆爾似乎是粉絲，眼睛直接黏在了蜜可身上。孟拂雪則觀察著跑車的方向, 他快速回憶了一下，那邊并沒有停車場。

“加繆爾。”孟拂雪叫了他一聲。這人的魂已經(jīng)飛出去了，飄到蜜可旁邊去了。孟拂雪沒辦法，拍拍他肩膀：“加繆爾, 冷靜點，我們在工作。”

“哎呀我知道。”加繆爾用槍尾的彎鉤撓了撓他三原色的腦袋，“怎么了？”

“那臺跑車是往哪里去？”孟拂雪手指跑車走的方向。

加繆爾想了想：“好像是德默爾家的私人車庫。應(yīng)該是吧？”

“啊想起來了！”加繆爾補充，“那邊確實有薩珊·德默爾的私人車庫，就在納蘇達酒吧旁邊。”

孟拂雪蹙眉。薩珊·德默爾是德默爾公司的董事長，這些達官顯貴喜歡圍繞教堂活動。這一點倒是千百年來都一致，錢權(quán)在手里攥得越狠，神佛殿里拜得越深。

加繆爾問：“怎么了？你該不會想跟蹤她吧？！不行的，絕對不行，有傳言說蜜可是薩珊·德默爾的情人，對她有任何動作的人，全被德默爾干掉了！”

“沒有。”孟拂雪說，“我對她沒想法。”

應(yīng)該說想法不在她身上。他也不在乎蜜可和德默爾董事長有什么糾葛，孟拂雪對上幽城的布局并不熟悉，于是問：“那邊的車庫遠嗎？”

加繆爾：“啊……遠倒不遠，只是，你問這個做什么，你過不去的，那邊別說車庫了，連道路都是薩珊·德默爾私有的。”

“道路私有？”這是孟拂雪沒想到的。

加繆爾點頭，聳肩，攤手。大概在表達：不管你在想什么，但想都別想。

也合理，赤鴉金屬和維恩金屬互為競品，維恩金屬又因研發(fā)生物芯片而與全視公司抗衡，那么德默爾這個仿生人制造商，在上幽城是真正的唯一性壟斷。

所以私有一片區(qū)域土地并不奇怪。

第二個小時，警方直升機準備撤離，噪聲太大會驚擾農(nóng)牧神。

附近維和的警察之一走過來，說：“我們會留下一半警力，其他人要前往街區(qū)巡邏。”

加繆爾率先點頭：“明白了，交給我們吧！”

警察又說：“對了，教堂西邊的那個側(cè)門最近重新開始使用了，側(cè)門通常只有修士在用，但……反正你們看情況也去那邊巡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