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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季風的欲望早就過期,那虞白算不算用愧疚把她強行捆綁在身邊?
有關季風追求自由的權力。
她們都已經不會沖動赴死了,如果激情在熄滅,那么自己最好也別久久占用她。
阿瑞斯說的對,季風原來并不是這樣的。
季風訓練結束了,站在大辦公室門口等虞白。
虞白走過來的方向,躲閃的眼神,一身冷氣,還在不自覺地發抖。
她去哪里了?為什么這么冷?
是地牢的冷嗎?
她去找阿瑞斯干什么?為什么沒叫上自己一起去?那個仿生人多危險啊。
是什么不可以讓季風聽見的話題嗎?
于是季風沒問。既然是不能被她知道的問題,不要自取其辱的為好。就當不知道。
像又被阿瑞斯捅了一刀。不過這次更疼。
今天忙嗎?不忙的話早點回家吧。季風本來想問。
“我來看看你。”但她說。
“哦……”虞白的臉沒有血色,“長官,我加會兒班。您先回去吧。”
“好的。”
季風走了,虞白站在門口,目送一小會兒。
好的?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對虞白這么說過話。她的語氣冷,把虞白凍住。
其實虞白沒有很多工作。她只是需要時間,消化阿瑞斯的話。
阿瑞斯為何這么了解她,這么了解她們?
這段時間,自己是不是禁錮了季風許多自由?
辦公室漸漸空了。最后一個同事下班,照明系統沒察覺到虞白的存在,自動熄燈。
她坐了很久,美其名曰思考。
*
虞白真的去看阿瑞斯了。
她快要不是她的了。
季風這次沒哭,只是木訥地強迫自己接受。
虞白早就厭倦你了,老狗。
加班干什么呢?留一點私人時間,再去看看那個金發仿生人嗎?
他們為什么要把一個戰備型仿生人造得這么美麗。
天色漸漸漸漸暗下去,虞白一個人在路上走很久,大衣的口袋捂不暖手,凍得發僵,卻始終沒有接到季風的電話。
虞白想起關于名分和愛的悖論,名分因愛而起,不是愛的理由。
如果不是說好要回家,她也可以不回去。
但是那層窗紙還沒捅破,表面的溫存需要維護。如果季風愿意立刻撕下偽裝,虞白當然沒有意見。
她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虞白恰好是放不下的那一個。
打開門,季風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不常見她裝模作樣。書是新的,但從最中間打開。
“……吃晚飯了嗎?還熱著。”
書被隨意合上,沒有書簽。季風站起來,態度稍稍熱情。
虞白總不能直接拒絕和自己一起吃晚飯吧。那樣的話,移情別戀也來得太干脆太露骨了。
但或許她早就受不了了。等著直說把自己甩了也不一定。
她都一個人去見過阿瑞斯。
露臺之戰,自己輸得多難看啊。愛情從來都是勝者的特權吧,物種刻在骨子里的原始沖動。
季風多慮了。虞白很開心地坐下,搓了搓手。縱使開心得不太自然。
找不出話說。
她的手好紅,動作也僵硬。
換在平時,季風會不假思索地握住,捂一捂,偷偷親親她。
怎么,阿瑞斯不在身邊,沒有人幫她捂手嗎?
連管家都察覺氣氛不對,上完菜,躲進廚房。
從熱菜吃到冷,一桌還是一桌,蔥花紅燒魚沒有動過。
虞白艱難地咽著米粒。
“季長官,”沒有叫姐姐,“梅讓我寫部門月度總結,說是要上報,寫詳細一點。明后天我住宿舍啦……”
理由是方便加班。
她說的還挺輕松的。
“哦,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季風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
她的意思是注意安全,如果阿瑞斯在旁邊的話。
話剛說出口,就感覺懊惱,一言不發地端起碗送到廚房。
虞白眼巴巴地看著她的背影。板著臉,那么冷,讓她不知所措。
她知道虞白見過阿瑞斯了?
知道了,但完全沒有表態。激情已經淡了,對季風來說,只是被羞辱的尊嚴吧。
她說過,不喜歡別人碰她碰過的東西。雖然這次私人訪談并不算精神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