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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脆弱的深夜。
她原本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神經末梢,全都溫柔地繞開那個人。
“faith實驗室的內部周報。”
意想不到的合理要求,電流一樣刺激她,讓她猝不及防地聯想起季風。
愧疚、恐懼、懊悔、思念、絕望,然后是瞬間斷片空白。
當然,面對這樣的要求,虞白除了不給她添亂,無能為力。
她選擇不賺這筆錢。
虞白在屏幕前多坐了兩秒鐘。
內心隱隱渴望這個提出要求的人、不知情的人,再多和她聊兩句faith的事。
讓她窺見她,一點點就可以。
她想知道她現在很好。
這是一場“褻瀆”。
虞白麻木地切斷通信,關掉終端。
吃點東西上床睡覺。立刻。
她對自己下達命令。
不允許再思考了。
一個人的子夜,空闊得擁擠。
虞白忘記開燈,黑暗中都是季風的名字。
她疲憊地控制不住自己想她。
控制不住自己的“褻瀆”。
她的深吻、她的長發、她的聲音、她的笑、她掌控她的那些套路……
都是虞白賴以生存的東西。
嘴角扯出荒唐的笑,虞白低著頭,不知道自己在偷笑什么。
去聯系她,束手就擒,死得支離破碎,還能最后看她一眼。
她說不定根本不屑給虞白一個眼神。
心底迸發出巨大的快樂,足以淹沒寂靜和擁擠的空虛。
燒水壺在沸騰,甜麥片被不慎打翻在地。
虞白看見她的天使,如此清晰的輪廓,低頭看向自己。
微笑。
痛覺沿著麻木的皮膚,啃食到大腦。
虞白手中的刀落到地上,右手緊緊抓著左手手臂,鮮血從指尖淋漓地滴到地上。
她暈頭轉向地喘著,淚水不斷涌出,好一會兒才想起去拿繃帶。
刀口深深劃開皮肉,不是要害部位。
“褻瀆”行為需要自我懲戒、及時制止。
事實證明,疼痛是有效果的。
這次不想了,下次不敢了。
只是隨便沾到一點faith的名字,就讓虞白魂不守舍了好久。
楊可思是唯一察覺到她不對勁的人。
她的反應略顯遲鈍,雖然依舊推心置腹地思考著楊可思。
她一如既往地不太開心。笑的時候也是。
在沉郁中多了一點絕望。
“你的手怎么了?”
楊可思挨著她坐下,撿起她綁著繃帶的左手。
“切蘋果不小心切到了。”
“切到手臂上?”楊可思微微一笑。
小孩碰到了煩心事。
“……凍蘋果比較滑啦。”虞白撒起謊,臉不紅心不跳。
“富婆還要自己切蘋果?”
“要的。我不是富婆。”
敏感的人,自然知道愛與不愛的區別。
虞白偽裝得再好,也真不了。
楊可思早就知道虞白是來花錢找她辦事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但她始終不清楚虞白放不下的事情是什么。
放不下的人是誰。
她猜到虞白的不安,多半與這個人有關。
頑疾用猛藥,楊可思會治這種病。
讓小孩痛一痛就好了。
紅酒配春藥,虞白胃部持續痙攣。
強塞進食道的手指讓她不住干嘔。抓著枕頭想逃跑,卻被楊可思牢牢壓住。
軟床墊被踢得凹陷,雪白的被褥濕透了。
她不想死、請放過她、請放過她、請放過她……然后是昏死前的快樂極刑。
連哭都哭不出聲。
用暴烈的絕望沖散另一種絕望,楊可思不是個節制的玩伴,但絕對是心黑手狠的醫生。
多幾個療程,即刻藥到病除。
虞白肉眼可見的開始好轉。
季風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釣魚的鉤子,把魚剮了個稀爛。
她只知道,自己又扯斷了一根線。
又一條路走不通了。
和key越來越稀薄的聯系,讓她恐慌。
也讓她焦躁。
聯系人里面的那個“虞白”,是她手中攥住的唯一一根蛛絲。
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