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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聲響徹云霄。
阮霜白皺起眉頭,這個人又是誰?看他的衣著好像是懸杏谷的人,而且他居然喊裴夢回的父親谷主……
裴夢回的父親以前居然是懸杏谷的谷主?
那裴夢回為何還要離開自己的宗門?
好多謎團(tuán)像是籠罩一層迷霧,阮霜白頭腦亂糟糟的。
“破陣很容易,殺了幻境中的人即可。”
裴夢回甩出金針,飛掠而去,正中陌生男人的咽喉,鮮血飛濺——
幻境瞬間四散,了無痕跡。
就這么輕易破了?
阮霜白突然覺得魘心陣不過如此。
“都怪你!”
一聲嘶啞的吼叫傳進(jìn)兩人耳朵,是不遠(yuǎn)處的明樓發(fā)出的聲音。
裴夢回用指腹抵住阮霜白的唇瓣,暗示他噤聲,他們一同往前走,看清了明樓的幻境。
在他的幻境中,一位老者神情肅穆,雙眸瞪視著明樓。
裴夢回傳音給阮霜白,讓他使用在微渺谷獲得的縮小自身的能力,兩個人一起變成指甲大小,方便窺視一切。
明樓雙目赤紅,儼然陷入了魔怔當(dāng)中,他的表情扭曲猙獰,對著老者大喊:“師尊!你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偏心小師弟!宋閣有什么好的,我的天資不比他低,為何你要把宗主之位傳給他!”
“憑什么!”
宋閣?阮霜白翻找記憶,依稀記得裴夢回說過宋子歌的原名,好像就是叫宋閣。
嚯,好像發(fā)現(xiàn)了大秘密。
阮霜白悄悄豎起耳朵,借著濃霧掩蓋偷聽。
明樓歇斯底里:“我恨你,別指望我會生有愧疚之心,從我對你動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個畜生了!”
老者闔目:“可你不該把弒師的罪名扣在你師弟頭上。”
“他活該!”明樓崩潰無狀,“你憑什么怪我,這一切都怪你!如果你把宗主之位傳給我,我的手就不必沾上鮮血!我比誰都愛惜這雙畫符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可現(xiàn)在我的手臟了。”
“都是你的錯!師尊……都是你的錯!”
偷聽的阮霜白目瞪口呆,一瞬間就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了,原來宋子歌當(dāng)初被師門追殺,是因為被誣陷殺害了自己的師尊。而真正的兇手竟然是他的師兄,也就是云天宗如今的宗主,明樓。
嫉妒真的能讓人迷失心智。
何其諷刺。
一個欺師滅祖的大逆不道之徒,居然坐上了宗主之位。
令人無法忍受,阮霜白十分憤慨,甚至想沖過去揍他一頓。
睨著面目猙獰可怖的明樓,阮霜白決定收回魘心陣不過如此這句話。
裴夢回拽著阮霜白離開此地,同時恢復(fù)身高,阮霜白看向他,憤怒的眼神霎時間平緩,小聲說:“夫君,你說的果然沒錯,明樓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們不能給他一點教訓(xùn)嗎?”阮霜白問。
“這種事還是讓宋子歌親自來解決更好,他這些年從來不在乎被污蔑一事,只在乎殺害師尊的真正兇手是誰。”裴夢回把一塊留影石收好,“證據(jù)保留,讓他無從抵賴。”
緊接著拿出通訊晶石,給宋子歌傳了一句話。
阮霜白立馬湊近貼貼:“哇,夫君好聰明啊,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
“好喜歡你呀。”
裴夢回拿這只黏黏糊糊的小家伙沒轍,推了推他的腦袋:“少撒嬌。”
自從阮霜白被厄獸迷惑,就變成了一只臉皮超厚的兔子,各種膩歪的話信手拈來,比剛出爐的甜糕還熱情粘人。
真擔(dān)憂出了秘境這小兔子會刨坑把自己埋了。
“夫君,我也會幫你報仇的。”
阮霜白信誓旦旦,既然裴夢回喜歡親手報仇,那他就全力支持,等到對方手刃仇人的時候,他可以在旁邊鼓掌。
裴夢回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云霧再度繚繞腳畔,徐徐往上升,起霧代表陣法在凝聚幻境,方才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兩個幻境,那最后這個只能是阮霜白所畏懼的東西。
二人意識到這點,盯著逐漸凝結(jié)的迷霧,霧氣驟然散開,幻化出一個身形修長的人。
男人墨發(fā)半散,俊眉星目,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輕佻之態(tài)。
是裴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