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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謬贊了,但我的確會守口如瓶的。”許如歸垂眸,彎腰拱手。
林瀾抬眸,柳葉眼里好似含著清泓潭水,看一眼許如歸后,便收起笑容向一旁走去。
她打開窗子,房內瞬間被灌進陣陣冷風。
而林聽意就站在窗外,懷里還抱著兔子,與林瀾面面相覷,好生尷尬。
林瀾板著臉,肅聲道:“愈發得不像話,竟敢在窗外偷聽。”
林聽意不禁抱緊懷中的兔子,眉眼低垂,纖長的睫毛輕顫,儼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撇著嘴,唯唯諾諾道:
“我這也不是沒聽到什么嘛……師尊你當真是有先見之明,早早設下結界,讓我一個字都沒聽見……”
聽她這么說,林瀾氣極反笑。
這個小徒兒,平日里修煉偷懶就罷了,還總是喜歡處處頂撞。
“半夜擅自離宗,明日記得去你柏師兄那領罰。”林瀾閉眼嘆氣,抬手揉捏眉心,又說:“帶她去你院中的偏房住下,明日再與她一同去主峰,參加入宗典禮。”
“啊?”林聽意將尾音拖長,苦著個小臉,癟嘴道,“師尊,你饒了我吧,我是真的不想再去望規閣了。”
林瀾不多言語,睜眼斜睨著,便讓窗邊人即刻噤聲。
見師尊沒有過多生氣,林聽意就立馬領著許如歸就趕緊跑。
這次她沒使用追風翼帶許如歸離開,而是在小道上慢行,在前帶路。
她抱著兔子,用手順著它的毛,一路上問許如歸好些問題。
比如……
“你和師尊都聊了什么呢?為什么她會同意你入宗啊?”
“宗主看我資質不錯,又有云游仙人引薦,因此格外開恩罷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幾歲了?”
“十四。”
“我才八歲呢,不過馬上就要九歲啦。”林聽意笑著指指自己,像是想起什么般,側過頭,用好奇的眼神看她,“你是怎么遇到云游師叔的呀?”
“遇到妖獸,被她所救。”
“原來如此。”林聽意又問,“好端端的,怎會遇到妖獸?”
許如歸被驀然回首的林聽意驚了下,她眸光躲閃,平靜道:“那時在山上采藥,不慎驚擾妖獸。”
饒是過了兩年,許如歸仍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初夏的夜晚,明月高懸,薄云相掩。
體型高大的妖獸在許如歸身后窮追不舍,慌不擇路的她差點奔入深山。在她被妖獸撲倒在地之際,她還以為自己會和兄長一樣命喪黃泉。
登時,幾道白練如月華傾灑,纏住妖獸并將其拖在一旁。頃刻間,柔軟的白練猛地收縮,將妖獸緊緊捆住,甚至勒出血痕。
妖獸越掙扎,白練就縮得越緊,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慘死于白練之下。
被血沫染紅的白練飛回到云游仙人身邊。
云游仙人正坐在樹枝上仰頭飲酒,風吹著衣帶飄灑。她斜眼見白練臟成這樣,便無奈打起響指,便讓白練瞬間恢復得干凈如初。
許如歸癱坐于地,氣喘吁吁,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早已沾濕睫毛,使她眼前模糊一片。
待她緩過神來,云游仙人就已拎著酒壺站在她面前。
“多、多謝仙人相救。”許如歸還在喘,她胡亂抹一把臉,面向云游仙人跪下,“懇請、懇請仙人收我為徒,教我仙術。”
云游仙人倚靠于樹,醉眼迷離地看向許如歸,懶聲問道:“你為什么想學嫻熟呢?”
“為了、為了能夠保護自己,不被妖魔所害。”
“呵。”云游仙人先是沉默,然后嗤地笑了,她說,“已經很久沒聽過這樣的回答了,我還以為又是那種夸大其詞,維護正道的違心話呢。”
她走到許如歸面前,一手按在她的頭頂上。
輕紗拂過許如歸的臉頰,感覺有些瘙癢,她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別動,讓我測測你的靈根……”云游仙人閉上眼,低聲喃喃。
“嗯……骨齡十四,水靈根,次木,缺土……是個好苗子。
“等一下……怎么會這樣。
“罷了罷了,這注定是要去赤衡受苦了。”
云游仙人自言自語著。
許如歸感覺頭上一輕,便抬頭看去。
云游仙人的臉上還是有些醉意,但卻不在是迷離的模樣,而是一片清明。
她取下腰間的青玉,交予許如歸。
“去赤衡宗吧,那里會有人幫你的。”
“多謝仙人。”許如歸雙手捧玉,“敢問仙人尊姓大名?”
云游仙人思索許久道:“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呃……我號什么來著?云游?對沒錯,我是云游仙人。”
許如歸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不多說了,我的酒友又在叫我了。”云游仙人纖手一指,白練鋪開來,似是吊床般在空中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