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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早些起是有用的。
范愚往常鍛煉時候,只在幾人夜里休息的屋前活動,從沒繞到過經學館那側。
這回三人都提前去用飯,才發(fā)現經學館年長些的學生們都已經在了。
祝振正站在門口,瞧見三人并肩走過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昨日忘了同你們說,經學館每日的早課都要比蒙學館再早半個時辰。”
原本想早些到課室的念頭泡了湯,好在誤打誤撞,恰好趕上了經學館的早課。
范愚這才意識到,單獨指點文章時候還算和藹的先生,事實上如祝赫所說,嚴厲得很。
經學館的規(guī)矩要比蒙學館多上不少,課業(yè)也更重,但好處就是嚴師出高徒。
連進了經學館就習慣性想繼續(xù)混日子的范有寧,也在鞭策之下奮發(fā)向上了,次年二月,雖沒中案首,卻也得了個縣試次名。
至于范愚,既然已經把小三元設成了這兩年里的目標,自然越發(fā)努力。
經學館里頭,除卻范愚和祝赫,也還是有一兩個學生過了府試的。
同時有先生的教導,有系統(tǒng)的助力,還能夠和同窗交流討論,范愚的學習進度飛快。
到范有寧考完縣試回來時,系統(tǒng)給范愚的打分已經從三項都在60上下,再度提升到了八開頭。
就是不知道等考完院試之后作品庫的打分還會不會再降低。
但學習進度的推進還是有代價的。
在經學館念書的兩年時間里,范愚成了懸濟堂的常客,斷斷續(xù)續(xù)地抓藥調理身體,偶爾著涼生病也是到醫(yī)館走一遭。
雖說宋臨依然不記得他長什么模樣,回回都要等把脈之后才能叫出來范愚的名字,但葉質安卻已經和范愚建立起來了友誼。
只不過是縈繞著清苦藥香的友誼。
范愚沉迷于學業(yè)之中,哪怕有祝赫的監(jiān)督,也時常亂來。
手中只要有本書在就會把醫(yī)囑拋之腦后,仗著有系統(tǒng)在,還時不時熬個夜,躺在床上讀系統(tǒng)書庫里頭的書。
到后來,白日里顯露出來的困頓模樣比嗜睡的祝赫還甚。
于是祝赫總是在驚訝范愚所知越來越廣的同時,對他漸深的黑眼圈表示疑惑:“阿愚你明明每晚都睡得充足,怎的瞧上去比我還困些?”
縱然宋臨是世間難得的神醫(yī),但在要考慮用藥價格的同時,還撞上個范愚這般不聽話的病人,也實在沒什么辦法。
宋臨記不住病人的模樣,但向來為病人著想,葉質安便不同了,向來最看不慣不遵醫(yī)囑胡亂糟蹋身體之人,遇上范愚的結果,便是他揮筆寫就的藥方味道逐年古怪起來。
鍛煉了兩年,范愚也沒能練就一身對著藥碗面不改色的本事,反倒每月必定要去一趟蜜餞鋪子。
按理怎么說也該習慣了,可惜隨著范愚次數越來越多的折騰,葉質安開發(fā)出的全新味道也在不停增長進化。
兩人熟悉起來后,范愚為此還不止一次當著葉質安的面建議他轉行去做個廚子算了。
“葉兄若是去開個酒樓,愚必定捧場。”
葉質安回回都是一笑了之,直到有次被宋臨聽見,向來儒雅的人發(fā)出來一聲嗤笑:“質安的手藝,可還是算了吧。他若開了酒樓,我將懸濟堂給挪到酒樓邊上,怕是都來不及救治用了飯的客人。”
這還是宋臨頭一回以嘲諷的語氣說話,反倒勾起來了范愚的好奇心。
畢竟要讓宋臨都來不及救治,這手藝似乎不是尋常人等能夠達到的。
“十二郎若是實在好奇,不妨趁我得空,讓質安下碗面來嘗嘗?”宋臨話里的期待倒是讓范愚壓下了好奇心。
聽上去,葉質安怕不是給他師傅煮過面,才教宋臨這么溫和的人都是這般反應。
逐漸熟悉起來之后,宋臨就索性定下來定下來每年到范氏義診一回,把先前的心血來潮選的地方變成了習慣。
又到了義診之日,范愚因為習慣直接去懸濟堂,就沒再去宗祠前邊湊熱鬧。
午間休憩之時,范愚正在院里樹蔭底下念書,就聽見了院門被人叩響的聲音。
取下門閂,門才開到一半,門縫里頭就被遞進來了一包裝好的藥。
“阿愚快收好,這回的藥就不必你自己來懸濟堂一趟了,趁著義診,我直接替你帶來了。”
聲音興高采烈,范愚接過藥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兩年下來,他對葉質安已經很熟悉。
平日里穩(wěn)重得仿若成人的少年郎,只有在折騰出新口味的藥時才會這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