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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旭天朝門口的衛兵使了個眼色,聲音不輕不重道:“給我攔住他。”
蔣丞未走到門口,兩名衛兵便朝他靠近,他左右看了一眼,低低呼出一口氣,抬肘往一邊猛力撞擊過去,能被從部隊挑選出來為首長值守,實力必定不俗,但他們衛兵當得太久,只守在老爺子身邊,不消片刻,便被蔣丞掙脫出來。蔣丞剛踏出一步,身后傳來聲音:
“你敢再往出走一步!”
蔣丞微微側首,最終連頭也沒回,毅然往出走,再然后,他清楚地聽到身后不遠處清脆的一聲響,是拉開手槍保險的聲音。
屋內所有人都沒有出聲,沒人說話。
蔣丞停住,動作僵硬了片刻,右手往腰間摸了下,又放下了:他沒有槍,飛機要過安檢,槍現下就放在車上,而他身上,什么都沒有。
蔣旭天正站在顏色深沉古舊的書桌后,右臂抬起,握著槍,毫不猶豫地指向他的兒子。
蔣丞緩緩轉過身來,直視著蔣父的眼神,繼而退后了一步。
“你再走一步!”蔣旭天握著槍的手沒有絲毫發抖的跡象“我寧可把你打死在我蔣家門口,也不再讓你出去丟人現眼?!?
蔣丞面上再沒有任何表情,兩名衛兵朝他走過來。
就在衛兵的手將扣住師長兒子的瞬間,蔣丞暴起直接朝一名衛兵的致命點攻去,下一秒那衛兵就昏迷過去,蔣丞欲抬腳踹向另一個,腿擊在那人腹部時,那人會瞬間失去戰斗能力,到時蔣丞就可以輕松離開。
但事實并非如此。
在他攻向另一人的時候,習慣性用的右腳,休養兩個月已早沒有之前那么靈活,出腿時便感覺到不對,結果還未擊中對方,便被那衛兵格擋下來,與他纏斗。又一次出手的前一秒,耳邊傳來巨大有爆發力的聲響,右邊眉骨一陣刺痛,接著血一刻不停地順著眼角滑落,鐵腥味漫入鼻腔。
老爺子大概忘了使消音器,那么大的聲音,把所有人都震得愣住了,與蔣丞纏斗的那衛兵愣了兩三秒,繼續來抓他的肩胛,蔣丞只是慣性地擋了幾下,就輕易被擒住,左手被反扭著,扭痛和壓力同時從左臂上傳來,險險跪在地上。
蔣丞抬頭,定定地看著書桌后的那人,眼神開始是怔住的,后來越發冷,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后,眼底如風暴般漸漸積聚起什么情緒,他猛地用力起身,不顧一切地用最致命的招式,最大力度下去……
從外面又沖進七八個人,蔣丞終于被制住,押得死緊,他大力掙脫幾下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蔣丞被關進三樓的一個屋子,十平米左右,里面空空無一物,只有一扇沒有掛窗簾的窗戶。
他用拳頭捶在門上數次,那門紋絲不動,最后發泄似的猛踹一腳,門里出現一個凹印,巨響回蕩在房間。
他不知道在那個空間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外面天黑過一次,空空的腦海終于漸漸恢復神智,想起來發生了什么,蔣丞皺著眉坐在房間的地上,思想緩慢地回籠,這個時候李白白應該已經到A市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下,還有信號。這次只猶豫了幾秒,就撥通了電話。
“……我是蔣丞?!?
“李白白被我父親帶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我現在,沒法去找……”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李明森道:“我知道了?!比缓缶蛼炝穗娫?。
蔣旭天看上去還沒有對李家人肆無忌憚到什么程度,找了幾個人問詢,很快就得知了李白白被暫時扣押的地方。
再普通不過的派出所。
李白白在單獨的一個房間內,隔著鐵欄,被銬在椅子上和陳青宇見面。
李白白其實很慶幸來的是陳青宇,不然這種情況下,他不曉得見到李明森自己得有多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