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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什么，樂了：“那是你自個吐的，祖宗，您還記得您喝大了干了什么糟心事兒嗎？”

李白白不以為然地扒拉著耳朵聽，以為自己不過和平常一樣顯露流氓本性，頂多逮人調(diào)戲兩下，沒想到湯錦年一邊樂一邊說出來的事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

“……您就這么壯烈地跟老爺子宣誓了半天，然后嘩啦啦吐了我一地毯，我還想著給你收拾爛攤子解釋一下，沒想到接電話的是你們家那位，他來把你接走的，媽的，還拆了老子家的報警器。”

李白白一臉慘不忍睹地聽到最后，壓根不敢去想蔣丞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是何等心情。

“行了，我就是趕著來告訴你一下真相，省得讓姓蔣的耍著你玩兒，知道你沒死就行，掛了，老子還得找人修報警器洗地毯去。”

李白白連說“嗯，掛了”的力氣都沒有了，手一松扔了手機(jī)，抱著自個的腦袋一通亂揉：“李白白，你個二傻……白癡！”接著泄憤地“啊——”了一聲，汗?jié)竦念^發(fā)被一把捋成大背頭。

他在床上坐了片刻，還是起來下床去，光著腳走到客廳。

“哎。”

蔣丞從電腦前抬起頭，看他一眼：“醒了？”

“嗯。”李白白從臥室門外走出來“廚房里弄什么呢？”

“熬點(diǎn)粥。”蔣丞將電腦合起來。問他“胃疼嗎，剛才吐得有點(diǎn)猛。”

李白白感受了一下，說：“還行。”他走近沙發(fā)，遲疑一會，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那個，我之前，也就是昨兒個晚上，喝多摁錯號碼了。”

蔣丞點(diǎn)點(diǎn)頭：“打到我手機(jī)上了。”

李白白拖著調(diào)子說：“沒，沒錯，我把你當(dāng)成我爸了，額……”李白白想說‘對不起啊’，又想說‘你沒誤會吧’，但想想怎么說都不對，索性咬了咬牙，道“湯錦年剛給我把事都說了，你還記得吧，我在電話里說的。”

蔣丞的眉頭微微蹙著，眼神深不見底，理解李白白的意思后，果斷地開始關(guān)于昨晚電話中的話題：“你父母什么時候知道的？”

李白白道：“三天前，突然知道的。”

蔣丞剛要問什么，李白白快速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蔣丞一怔，點(diǎn)了點(diǎn)頭，廚房里電磁爐“滴”了一聲，轉(zhuǎn)成很輕的嗡鳴，蔣丞起身去廚房關(guān)爐灶，舀粥，一邊對他說：“粥有點(diǎn)燙，先去沖個澡，衣服我待會給你拿進(jìn)去。”

李白白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身朝浴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返過身來，走到廚房扶著推拉門道：“呃，你就沒有什么要問的嗎，關(guān)于我昨晚說的胡，胡話。”

“有。”蔣丞肯定地答，繼而又道“先去洗澡。”

李白白眉頭有些難過地擰了擰，往前兩步迫切地道：“你別這樣……”

蔣丞拿著長勺在小鍋里盛了一勺粥，放進(jìn)白瓷碗里，他平靜地聽李白白說完，眼神一冷，側(cè)頭看向他道：“去洗澡。”

李白白被他面部驟冷的表情弄得一愣，只好去浴室，蔣丞在他身后補(bǔ)充了一句：“出來我們再談。”

李白白脫了衣服站在花灑下，狠狠地抹了把臉，他剛才雖然催蔣丞催得那么急忙，其實(shí)他自己也沒想好他們兩個到底要怎么談，準(zhǔn)備談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

湯錦年電話里說自己那時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崩潰了，而且說出了分開的話，想想真的是太混蛋，自己簡直就像一個不負(fù)責(zé)任的十七八小屁孩，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壓力么，內(nèi)心其實(shí)已經(jīng)想放棄了？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李白白完全想不起四五個小時前撕心裂肺時的感覺，所有感受都像被蒙在了一層厚重的紗布里，只有酒后的頭疼是直擊腦海的。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襯衫和長褲放在洗衣機(jī)上，李白白從浴簾里看到放衣服的一只手，手退出視線……

走了？李白白忙道：“等等！”

李白白想關(guān)了淋浴器踏出去，腳下一個打滑，向前栽了下，李白白連忙扶住墻，他走了么，李白白提高聲音問出之前沒有問完的問題：“你就沒有什么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