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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回過頭來:“來了啊,吃飯了嗎?”
李白白:“吃了。”
李白白和李媽媽說話的時候,老爺子自始至終盯著電視看,嚴肅得沒有表情。
李白白的聲音始終是壓著的,心里也是壓著的,小心低聲地和母親說話。
李媽媽這次沒有再繞開話題,而是嘆了口氣,說:“白白,媽覺得你應該結婚。”
李白白艱澀道:“哦。”
李老爺子冷漠地道:“結婚干什么,讓這個孽子去禍害人家無辜的小姑娘嗎,你給我滾。”
李媽媽不贊同道:“老李!”
李老爺子道:“滾出去。”
李白白僵了兩三秒,沒人說話,他遲緩地從圓凳上站起來:“媽,那我走了。”
李媽媽給他裝了點別人來探望時送的水果:“回去好好想想媽說的話,你不是這個路子。”
李白白提著一袋子水果,走到門口,轉身道:“爸,如果我結婚……”
話未說完,被李老爺子打斷:“我絕對不允許你去禍害其他人,滾!”
良久,李白白帶著些許負氣,點了點頭,說:“好,我滾。”語畢頭也不回地走了。
蔣承澤的媽媽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到本市,看到自己的小寶貝的時候,心疼得快哭了。
小孩打了吊針就一直睡,期間醒來兩個多小時,蔣丞買了熱飯菜,用勺子喂他吃,小孩沒胃口,吃了幾勺,倒是嚼得很香,但隨后癟著嘴可憐地說惡心想吐。
小孩有人照顧,蔣丞得空回去公寓。
醫(yī)生查房時,看到小孩媽媽,以為她是出外打拼的女強人,不禁多說了幾句,說到這孩子送得有點遲,燒得脫水了,血管都找不到。
小孩媽眼圈一下就紅了,等醫(yī)生走了,在走廊撥了蔣丞的電話破口大罵。
“蔣丞,我們結婚的那幾年,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歡我了,所以對我冷淡,我也不說什么,沒想到你連對小澤也是那樣,你還有一點人性嗎!他那么小,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難受。”
蔣丞沒接到這個電話,回到公寓的時候聽到了留言,接連三條,最后一條是——
“等小澤病好了我就帶他走,我對不起你!不該讓你這么勉強地照顧他!真是難為你了!”
蔣丞按斷了電話留言,去浴室沖澡。
半夜十一點,電話再響,蔣丞接起來。
“爸,我要去結婚了——”李白白明顯是醉了,在電話那頭喊著。
“爸!爸!”李白白握著空杯子在湯錦年家里踉踉蹌蹌地走,趴在落地窗前,臉貼著玻璃皺成一團“聽到了嗎,感覺怎么樣,嗯?你不讓我結,我偏要結——”
湯錦年把他從落地窗前摟回來:“祖宗你小心著誒。”
李白白七手八腳地從湯錦年手里掙脫出來,湯錦年抓不住他,又怕他一頭撞碎玻璃滾下去,逮住李白白的兩只腳,費力地拖他回屋子里:“你給我回來。”
李白白被湯錦年抓著腳,兩手還往前刨:“別,別動。你不就是煩我喜歡男人嗎,我喜歡男人怎么了,我哥喜歡男人怎么了,你在官場里做的那些齷齪事還比我少了嗎!”
湯錦年滿頭的汗:“爺爺誒,你說話摟著點,那可是你爸。”
“你真的要逼死我了,爸。”李白白趴在湯錦年幾萬塊的地毯上,眼神迷離,下巴磕著地毯上的毛“行,我不喜歡男人了還不行么,我分手還不行嗎,啊,行嗎!!”
李白白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行嗎!你滿意了嗎!”
“但是有一件事我不能聽你的。”李白白輕輕道“我得結婚,我得去禍害別的姑娘,對不,起碼得讓你老人家面兒上能過去。”
湯錦年聽他越說越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