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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系統文的默認規則。
而在克系文中,阿撒托斯是克蘇魯神話體系的至高神明,是全知全能之主,也是盲目癡愚之主。
眾多蕃神朝圣般環繞主的王座,奏響混沌可憎的音樂,慶祝主的安眠。
從偏科幻的世界一下子來到了魔幻世界,云岫覺得腦子有點發漲,似乎下一秒就要隨著樂聲化作宇宙塵埃。
可事實是,下一刻,虛空中突兀探出團團黑色的觸手,在門內的蕃神察覺門外動靜之前,將他卷巴卷巴掩蓋氣息,飛快遁走。
*
“滴……滴……滴……”
意識回籠之時,耳邊傳來有節奏的電子音。
云岫很快反應過來,那是連接在自己身上、用來監測生命體征的心電監護儀的聲音。
他試圖回憶自己為什么躺在醫院,但始終想不起任何記憶。
令他很沒安全感的是,他腦子一片空白。
除了有關于常識的潛意識,以往的成長經歷、工作經歷,甚至是感情經歷,一絲一毫都記不起來,硬是要回憶的話,只有看不清畫面的記憶碎片。
云岫直覺不是什么美妙的回憶。
略微匆忙的腳步聲朝這邊趕來,緊接著便是護士熟練得不能再熟練的一系列護理流程。
安撫患者、評估意識水平、檢查生命體征……
云岫尚且處于迷糊狀態,對護士的指令一令一答,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護士溫柔地說:“還有哪里不舒服的請及時跟我們說,已經通知你的家人過來了,不用緊張。”
她不說還好,一說“家人”,云岫下意識緊張起來。
和家人相處的記憶一點也沒有,家人會不會不高興、覺得他是個拖累?
懷著忐忑且焦慮的心情,云岫等到了他的家人。
那是一位長相極其俊美的男性。
鳳眸朱唇,劍眉高鼻,身高目測一米九往上,寬肩窄腰,身材頎長而挺拔。
不怎么笑,卻透著冷靜沉穩、令人安心的氣質。
云岫一直懸著的心稍稍回落,安然躺下。
如果護士口中的家人是這位男人的話,似乎有種天塌了都有人替自己撐著的感覺。
病房外,主治醫生神情嚴肅,“患者記憶缺失,經診斷是解離性失憶,通俗來說,云先生只記得常識性的記憶,但對情節記憶提取困難……”
秦鶴月面露難色,“您的意思是沒得治,只能出院?”
醫生一噎,“不能這么說,能治是能治,但那些方法對云先生來說過于激烈,很容易起到反效果。”
秦鶴月表示理解。
醫生欲言又止,總感覺這位先生對他們醫院的水平產生了質疑,可人家沒表現出來,急吼吼解釋顯得他們更不可靠。
不管怎樣,秦鶴月還是給云岫辦了出院手續。
直到收拾病床的時候,兩人才正式獨處,有了說話的空間。
秦鶴月笑容溫和,“歡迎回來,我是你的愛人,秦鶴月。”
愛人?
云岫一愣,剛才上廁所照了鏡子,他估測自己約莫二十出頭,這么年輕就有愛人了?
雖然對自己的英年早婚不可置信,但感覺騙不了人,他對秦鶴月不僅沒有抵觸心理,還有一種很想親近的感覺。
因此,云岫也遲疑回應,“同喜?”
話一出口,便引得秦鶴月失笑。
云岫有些懊惱的同時,感覺兩人之間無形而冰冷的生分隨著這神來之筆的回答消弭許多。
回去的路上,云岫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專心開車的男人,抿唇問:“你能跟我說說我以前的情況嗎?”
怕他開車分心,補充道:“等回到家再說。”
都說人的性格習性由記憶組成,沒有以往的記憶,就像池塘上的無根浮萍,沒有定點。
秦鶴月似是有些詫異他的請求,不過那抹詫異之色消失得很快,云岫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他剛剛大病初愈,頭暈眼花很正常。
不對,大病未愈。
男人嗓音帶笑,“沒事,我現在就能說,不用等回家。”
秦鶴月語言表達能力十分優秀,三言兩語便概括了云岫二十年人生的履歷,以及為什么進醫院。
當然,也少不了他倆怎么認識、怎么在一起。
簡單來說,跟大部分人的人生一樣,孤兒院出身的云岫憑借著天賦和努力讀完初高中,考上好大學,并提前完成學業,今年正式畢業。
他和秦鶴月是大學校友,約圖書館學習一年之后惺惺相惜,偶然間表達心意在一起。
兩人在畢業典禮結束當天打算吃頓火鍋慶祝開啟人生新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