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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該死的熟悉,仿佛霸總語錄里摘出來的。
云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這種羞恥的話!
他早該明白一件事,不用按照劇情一步步走的世界,里面的人正常不到哪去。
蔣聽寒從三言兩語中大致聽出了發生什么事。
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他表情隱忍,仿佛誤會了兩人關系,并且以己度人,認為程鑄和云岫之間的關系,亦如自己和云岫之間的關系。
蔣聽寒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還算冷靜道:“你跟他親嘴了?”
云岫:“關你屁事!”
程鑄:“是又怎樣?”
兩人幾乎是一前一后回答,這般默契的舉動又讓蔣聽寒誤會了。
程鑄笑起來像個混球,“大學霸,吃醋就直說嘛,暗戳戳吃醋,岫岫可聽不懂哦!怪不得岫岫喜歡的是我,誰叫我好懂呢!”
他只是長相粗獷,實際比誰都注重細節,自然看得出云岫在躲著蔣聽寒,否則在被欺負之后,就不會僅是傻站在兩人中間,而是尋求對方的幫助。
事實的確如此,云岫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可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跟蔣聽寒劃清界限,解釋不利于計劃的推進。
他閉上了嘴,移開目光。
在蔣聽寒看來,云岫沒說話意味著默認,垂落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
蔣聽寒:“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他沒程鑄竹馬那么好騙,一個假動作和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騙到,他要聽云岫親口說才肯信。
或者說,他內心藏著不為人知的期盼,認為云岫心里有他,不會那么狠心。
萬里長征只差一步,云岫沒道理不同意。
程鑄點了根煙,靠在墻上吞云吐霧,見兩人相伴離開,哼笑道:“好吧。我比較大度,在這等岫岫回來。”
蔣聽寒離開的腳步一頓,然后加快。
作為皓汀酒店的繼承人,蔣聽寒可以任意使用酒店內所有設施,包括另一層樓的休息室。
云岫覺得三兩句話的功夫,去那么遠有點小題大做,但顧及對方的感受,沒說什么。
直到他看到休息室的擺設。
一張床,三張真皮沙發,這哪是休息室,分明是酒店房間!
云岫下意識后退一步,沒敢進去。
蔣聽寒見狀,自嘲一笑,“當初和我睡同一張床你都不怕,現在連房間都不敢進。”
云岫反應過來,面皮有些火辣辣的,頗覺丟臉,仍然嘴硬道:“誰說不敢,我這不是觀察一下!”
蔣聽寒在他進門后,把門關上并反鎖,“咔噠”一聲仿佛槍支上膛。
云岫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想起來,這具身體天生體弱,在男性群體中力氣不占優勢,即便蔣聽寒沒有像程鑄那樣天天高強度鍛煉,隔天晨練也足夠制住他了。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顯而易見,來不及了,他只能相信舍友的人品。
少年坐在黑皮沙發上,黑色襯得他皮膚愈加白皙透亮,有時候蔣聽寒會想,是不是這一身皮囊吸引了自己。
純潔無瑕,恍若圣子。
似乎世間所有污濁都與他無關。
他不說話,云岫被盯得受不了,忍不住先開口道:“你想說什么?”
“我知道你跟程鑄沒關系。”
蔣聽寒緩聲道:“他在外省參加比賽,昨天才回來,假條是我銷的。”
言下之意,用程鑄當借口行不通。
云岫沒好氣道:“那你還問什么!”
感情剛才程鑄演得那么認真,在蔣聽寒眼中跟小丑似的。
蔣聽寒糾正他,“我沒問過你們的關系,我只是問你們在做什么,是程鑄在自說自話。”
云岫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的。
仔細算算,他們有一周多沒見過面,一周之前還耳鬢廝磨的人,這會卻沒有話聊,兩人之間宛若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蔣聽寒垂眸,“你在醫院說的話,還作數嗎?”
云岫先是愣了愣,隨即想起自己曾放出的話,糾結片刻,說:“作數是作數,可我結婚了。”
他覺得那天自己說得夠清楚了。
他是已婚人士,雖然能猜出跟丈夫的感情一般,但是有潔癖的蔣聽寒不可能不在意。
蔣聽寒點頭,用平淡的口吻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我知道,你跟你的大哥云鶴結婚,領證那天你的二哥云遷回家,云家沒有給你們辦酒席,也沒有請親戚吃飯,傭人說看不出你和云鶴相愛,你們還是分房睡,說明結婚只是你留在云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