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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這種以往學習記憶零零碎碎,就比零基礎新手好上一些的人。
每日一嘆,學習好難。
他剛慶幸距離考試還有很久,班級群就通知他們下周外出寫生,去c市的某個村子畫山水,為期十五天。
通知一出,聊天群一片哀嚎。
[說吧,多少錢,讓我死心。]
[上次去古鎮,連上廁所都要挨罵,我就想知道村子有獨立衛生間嗎?我接受不了旱廁!]
[別說了,味道溢出屏幕了!]
繪畫專業的學生家庭狀況不說多好,起碼小康,否則根本供不起美術生。
可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像云家那樣的還是少數,大部分學生一聽到寫生就想到上千的費用,群里愁云慘淡。
你說交錢也就算了,起碼寫生環境對得起價錢,不然跟騙錢有什么區別?
可惜好的風景大多沒有好的住宿條件,云岫看著看著,也開始擔心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說起來,他還沒體驗過特別艱苦的生活,男二注定得不到主角的芳心,所以得到了不錯的家庭條件。
要是受不了寫生環境,中途退出會不會被掛科啊?
云岫從床上爬起來,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身邊也沒個同專業的同學,加了好友的同專業同學更是一句話也沒說過,莫名其妙就加上好友了。
蔣聽寒正在位置上學習,察覺這邊的動靜,摘下耳機關心道:“怎么了?”
云袖愁眉苦臉:“下周我們要去寫生,聽說在鄉下,我怕中途退出被掛科。”
他承認他有點刻板印象,認為即使鄉下環境再怎么好,房屋角落也會有各種蟲子,他沒好意思說自己特別害怕軟體動物和節肢動物,感覺很沒面子。
蔣聽寒不是繪畫專業的,不太了解他們專業的安排,一個個方法在腦子里浮現,又一一推倒排除。
最終,他咬牙道:“我下周有個數學競賽,等競賽結束,我去鄉下陪你。”
“啊?”云岫震驚,“你不是、你對我真好,但沒必要吧?”
蔣聽寒有潔癖,鄉下不適合自己,更不適合他啊!
他只是怕蟲子,蔣聽寒是怕泥土、灰塵,乃至鄉下的一切,到時候究竟是誰陪誰還兩說。
然而蔣聽寒聽他這么說之后,更加堅定去鄉下的想法,并且有理有據道:“醫生一直建議我不要放任病情的發展,嘗試接觸討厭的東西,改變認知,多看看正常人的反應,但我發現完全不抵觸的人只有你,我想跟著你改變自己。”
云岫第一次聽他一次性說這么多話,為潔癖舍友不抵觸自己而感到受寵若驚的同時,也為舍友嘗試改變心理認知的勇氣感到敬佩。
先前說過,輕微潔癖只是個人的生活習慣,不影響生活。
但嚴重潔癖是一種心理疾病,是強迫癥的表現。
蔣聽寒最近有從輕微潔癖向中度潔癖轉變的趨勢,云岫聽過重度潔癖患者不得不進精神病院的例子,他不希望舍友變成那樣。
話說到這份上,云岫不答應未免太不近人情。
“好吧,到時候你競賽結束,我要是有時間就去接你。”
一般美術生寫生的地方都有跟校方合作,多一個同校學生參觀游玩,還不用保證對方安全,對村民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不愁進不去。
舍友舍身相陪,云岫暗暗決定,一定要讓舍友全須全尾的回來!
第16章 a-16
鄉下的路不好走。
跟著老師同學走了一上午的山路來到安桐村,云岫覺得自己拄根拐杖就能cos八十歲老爺爺。
不過安桐村的條件比想象中好,有同學夢寐以求的獨立廁所,而非萬屎一坑的旱廁。
他們專業人數恰好單數,加上蔣聽寒早早派人聯系過村長,云岫在舍友過來前,能夠享受單人單間。
帶隊老師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下午沒安排寫生任務,留足時間給學生修整。
單人單間的待遇是舍友給的,云岫趁這時間,里里外外重新打掃了一遍屋子,盡量不讓舍友第一眼厭惡這里。
“篤篤。”
敲門聲響起。
云岫開門一瞧,看到兩位同班男生站在門口,奇怪的是臉有些紅,像是上午趕路的熱意未褪。
本著互幫互助的原則,他拿出兩瓶礦泉水,問道:“要喝水嗎?”
“不、不用,謝謝云同學!”兩位男生連連擺手,其中一位臉更紅了,說:“我們來是想問你要不要去山下買東西?如果不去,能不能把推車借我們,保證不會弄壞!”
美術系寫生要帶的東西多,行李箱裝顏料畫筆都裝了一半空間,剩下一半帶不了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