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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蘭斯很有錢,躋身富豪榜綽綽有余。
以前也有非常多的平民雄蟲想要通過娶珀蘭斯來獲得巨額的財富, 這是平民雄蟲改變階級、進(jìn)行躍升的一個很普遍的途徑, 里面確實(shí)會有一些性格還不錯的平民雄蟲,
但是珀蘭斯通通都拒絕了。
不僅僅是因為信息素的不匹配,
更是因為珀蘭斯不喜歡那些雄蟲, 甚至可以談得上厭惡。
他本以為自己討厭所有雄蟲的信息素,可那是在遇到路易之前的想法。
珀蘭斯的目光重新放回陽臺上。
準(zhǔn)確的來說,是放到路易身上。
屋外明媚的陽光如同細(xì)絲般穿透云層,毫不吝嗇地傾瀉而下,恰好通過那扇寬敞明亮的落地窗,直接在陽臺上鋪展開一片金黃色的溫柔。
光線中,微塵輕舞。
路易站在這一片光與影的交錯之中,他的身影被陽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雄蟲的身材罕見的高挑而挺拔,挽起的袖子下,隱約可見小臂上緊致的肌肉線條,一套簡約的黑色家居服穿在他身上都好像高級定制一樣。
此刻,
路易正專注地從洗衣機(jī)和烘干機(jī)中取出大件衣物,雙手熟練地操作著,將衣物一件件掛在陽臺上,動作既干脆又利落,絲毫都不露疲憊。
陽光在他專注的臉上跳躍,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輝。
這樣的場景,簡單而又溫馨。
真的很有“家”的感覺。
珀蘭斯一時之間有點(diǎn)移不開目光。
他從小生長的環(huán)境都是親情淡薄的,貝克伯爵府里面,勾心斗角,層出不窮,在權(quán)力的紛爭之中,好像過于早熟就是必然的趨勢。
所以珀蘭斯幾乎沒有感受過親情,除了在很小的時候,或許他早死的雌父曾經(jīng)把他抱在腿上親過臉頰。
從貝克伯爵府搬出來之后。
珀蘭斯一直都是孑然一身。
他覺得環(huán)境很臟,他覺得他自己很臟,他覺得那些雄蟲都很臟。
可是路易不一樣。
哪怕是路易一身泥巴的那個時候,也就是他們初見的時候,珀蘭斯都覺得這只雄蟲很干凈。
眼神很干凈,說話的感覺很干凈,身上的氣質(zhì)很干凈。
不會因為財富而諂媚,也不會因為雄蟲的身份而居高自傲,反而顯得謙遜有禮——路易簡直是雄蟲當(dāng)中的異類。
雄蟲是高傲的,這一點(diǎn)毫無疑問。
因為雄蟲的數(shù)量是稀少,是極其珍貴的,所以雄蟲具有一定的特權(quán),
哪怕是阿塔蘭陛下上位之后,修改了蟲族的憲法和法律,但是雄蟲依然在社會上享有極大的特權(quán)。
也注定雄蟲一生下來,就會被眾星捧月一般,大多數(shù)的雄蟲都是高傲的、眼高于頂?shù)摹?
那些雄蟲連他們自己都活不明白,又怎么能奢求從他們身上祈求可笑的尊重呢。
但是,珀蘭斯從剛開始遇到路易開始,路易表現(xiàn)出來的一直都是耐心細(xì)致,簡直就是每一個雌蟲的夢中情蟲,過于好了,甚至太像一個陷阱。
他本以為路易可能是貝克伯爵,又或者是溫蒂家族派出來的。
可是在那個宴會上,路易的所作所為,又全然打翻了他的猜測。
一個體貼的雄蟲。
愿意在那種時候,保護(hù)他,救出他,照顧他。
在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任何一只雌蟲,會對這樣的雄蟲不心動。
珀蘭斯靜靜地矗立在轉(zhuǎn)角的陰影與陽光的交界處,身影被柔和的光線輕輕勾勒,目光異常溫柔又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牢牢鎖定在不遠(yuǎn)處的路易身上。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么。
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應(yīng)該懇求,應(yīng)該挽留,應(yīng)該裝可憐,應(yīng)該苦苦哀求。
那太不體面了。
不能那么做。
路易在不經(jīng)意間抬頭,恰好和珀蘭斯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路易笑了笑:“老板,感覺怎么樣?身體好點(diǎn)了嗎?”
珀蘭斯點(diǎn)點(diǎn)頭:
“嗯,……昨天,謝謝你。”
對啊。
昨天。
這種時候,珀蘭斯反倒希望路易是為了錢而來的,如果付出金錢就可以留住路易的話,不論多少金錢,珀蘭斯絕對會毫無猶豫的給出。
很可惜,路易真的好像沒有任何目的。
哪怕珀蘭斯脫光了,躺在路易面,路易都不會動手。
想到這里,珀蘭斯又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了。
真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