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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這套房子超出了牧秋雨的預算,房子內部的裝修也不是她喜歡的那種。
可她就是想要,莫名其妙的想要,甚至她還保留了大部分房子內部布局的原貌。
可是這樣的事情牧秋雨怎么會說給陸寧聽呢。
陸寧當然也無從得知。
只是她依舊能從牧秋雨的話裏抓到了這個牧秋雨就是她的牧秋雨的證據。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感覺到這個話題不太適合再聊下去,牧秋雨將視線落在了陸寧的手臂上:“你手臂的傷怎么回事。”
陸寧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捂住手臂:“不小心劃傷了。”
這是一個比較有戒備感的動作,牧秋雨聽著陸寧的解釋,直覺告訴她陸寧有事隱瞞自己。
只是她又有什么立場叫她一定告訴自己呢?
“沒關系,你不想聊我們可以跳過這個話題。”牧秋雨溫和的對陸寧笑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安慰她。
而聽到這句話,陸寧慢慢放開了自己試圖遮擋的手。
她想她跟牧秋雨不必有那么多的距離感,于是也試著跟牧秋雨坦誠自己:“我媽媽劃傷的。”
“她精神有些不好,剛剛因為我跟她講了太多事情,讓她又費神了,就一下子……這樣了。”
雖然陸寧講的不夠具體細節,但牧秋雨依舊能從她的只言片語中拼湊足夠的信息。
而也是得到這些信息,牧秋雨知道自己觸碰到了陸寧的傷口,也是愧疚,也是心疼:“抱歉,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
陸寧卻并不介意:“這有什么好抱歉的,牧小姐關心我,我很開心。”
她總是把事情往好處想。
這是這些年來她養成的習慣。
再壞的事情,陸寧都能挑出一個好的點。
不然生活該怎么過下去呢?
“要不要聽音樂?”牧秋雨主動問道。
“我想聽牧小姐的小提琴曲合集。”陸寧立刻表示。
牧秋雨想,這人多少有點得寸進尺了。
只是她偏偏想配合她,淺笑著問陸寧:“陸小姐喜歡我的哪一首曲子呢?”
“流浪者之歌。”陸寧輕快的答。
——這是她來到那個世界,第一次見牧秋雨時聽得那首曲子。
陸寧回憶著,將過去的世界與現在的世界融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看你拉琴,站在不算很大的舞臺上,觀眾也并非喜愛小提琴的觀眾,只是被組織來的參觀者。但是我當時就覺得,你是這場表演最好的那個。”
傍晚的雨幕將道邊的路燈分解,昏黃的燈光落在說話的人臉上,將她神色涂上一層溫情。
牧秋雨看著描繪著畫面的陸寧,回憶朦朧。
這些年來她拉過太多的曲子了,多到她都快忘記哪首曲子在哪一場是最獨特的。
只是當她此刻聽到陸寧的描述,卻又覺得自己也好像想起些什么。
“那場表演是一場比賽,我拿了第一名是不是?”牧秋雨看著并不清晰的回憶,莫名在視線裏看到了一個小球。
那場比賽是有個小球一樣的獎杯嗎?
有這樣造型的獎杯嗎?
牧秋雨迷茫的看著這段回憶,接著就聽到陸寧跟她說:“對呀,當時好多人都站起來給你鼓掌了呢,我也是。”
許是這場表演對陸寧真的很印象深刻,牧秋雨的視線裏是對面人閃閃發光的眼睛。
而她望著這樣一雙眼睛,也終于開口,說出了今天下午在學校沒能說出的話:“那陸小姐有沒有興趣周末聽我的演奏會?就在市中心的音樂廳。”
“好啊!”陸寧欣然答應。
雨還在下,但陸寧已經換了一種心情。
.
于是剛被牧秋雨送到家,陸寧就開始翻箱倒柜。
而下班回家的季瀟才剛躡手躡腳的走到廚房裏,想從背后抱住魏輕語,就讓陸寧狂轟亂炸而來的消息暴露了。
“唔。”季瀟挫敗感滿滿,一下巴落在魏輕語肩上。
而魏輕語看著一旁玻璃蓋上的倒影,抬手拍拍季瀟委屈巴巴的臉,柔聲提醒她:“季老師,你早就露餡了。”
“還是看看誰給你發的消息吧。”
這樣多的消息,魏輕語都感覺出對方的急迫了。
季瀟也靠著魏輕語肩,把手機拿了出來。
結果入目就看到陸寧的名字不斷跳出來。
“小寧”季瀟眉頭一皺,還以為出什么事了。
接著她就看到陸寧拿出了比當初她要跟魏輕語正式約會,還要夸張的架勢:“這家伙她把她家衣柜都翻出來了!”
聽著季瀟詫異的聲音,魏輕語倒是淡定很多:“是跟牧秋雨有什么進展了嗎?”
季瀟頭激動的捧著手機,如搗蒜:“牧秋雨邀請小寧周末去看她的演奏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