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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煜忽然有點兒想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體居然已經(jīng)差到這種程度了嗎。
接下來的三局,宿煜沒再失誤,他發(fā)揮得太好了,依舊是和kk針對性的roll點,他贏得非常漂亮,像是要把第二局失去的東西加倍奪回來。
盡管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一種病態(tài)的天旋地轉(zhuǎn),但他還是傾注了全部的信念,在游戲中的執(zhí)刃者身上。
他感覺有人掐住了他的呼吸,堵住了他的耳朵,一點點把他擠壓進游戲世界的畫面中,他被迫與提著雷刀的執(zhí)刃者融為一體,打出破釜沉舟的一擊,又一擊。
他感覺自己是在用生命打游戲,分不清現(xiàn)實和虛幻,精神世界隨之寸寸坍塌。
他終于在最后一把結(jié)束后,帶領(lǐng)dag一躍成為積分榜首。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沒有像自己預料的那么快樂,反倒是陷入了仿徨和絕望之中。
沒緣由的,才最可怕。
喧囂的呼喊聲都成了浮煙,飄緲得又像是夢魘。
宿煜覺得自己該吃藥了,不管是什么藥,都需要立刻順著嗓子噎下去才好。
他沒有參加賽后的采訪,下了場就直奔衛(wèi)生間,他把自己反鎖在格子間里,他跪在地上,手剛撐上馬桶邊緣,“哇”的就吐出來。
他疼得兩眼發(fā)黑,模模糊糊看清馬桶里有一片鮮紅的東西,趕緊按下沖水鍵,閉上眼睛緩了足足有兩分鐘,胃還是疼。
從衛(wèi)生間出來,他面色煞白如紙,眉頭擰著,緩慢地往戰(zhàn)隊更衣室走。像紙糊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
迎面走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宿煜喘息著抬起頭,從對方的瞳孔里,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
路向南眸色深沉,神情復雜地盯著他,“用不用我送你去醫(yī)院。”
宿煜緩慢地笑了一下,脆弱的眼底片刻便染上了攻擊性,他輕蔑地掀了下眼皮,道:“沒有人在這,你不用裝模作樣,剛吐完,別再讓我惡心。”
路向南搖了搖頭,看著他,“小煜,你究竟是太愛dag了,愛祁曜?還是太想和我作對了?”
宿煜閉了閉眼,沒回答,直接繞開了他。
回到更衣室,只有祁曜一個人在那兒。
看見宿煜進門,祁曜垂著的眼睫顫了顫,抬起眼睛看向他,道:“老曹訂了飯店,他們換完衣服先過去了。”
宿煜從門口進來,側(cè)身逆著光,祁曜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只能感覺到他的興致不是很高。
宿煜“哦”了一聲,徑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開柜門,漫不經(jīng)心地道了句:“你怎么沒去?”
“比賽結(jié)束你就不見了,我問了一大圈,都不知道你去哪了,看你柜子里的衣服還在,就在這兒等你。”
宿煜衣服脫到一半,轉(zhuǎn)過身沖他笑了一下,像是午后的日影,柔軟清澈,透著些許恍惚的意味,“舍不得讓我落單?”
祁曜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一瞬,目光也隨之變得溫柔,但很快便又布滿森寒,他輕聲質(zhì)問:“你怎么會落單?”
宿煜一愣,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祁曜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剛剛出去找你,看到你和路向南在走廊說話,所以,你比賽剛一結(jié)束就去找他了?”
宿煜的呼吸頓時有些不暢,他用力地倒了兩口氣,兩片肩胛骨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祁曜坐在椅子上,仰著脖子望向宿煜,“你也沒得解釋對不對,因為昨天是你親口說的,是你親口說,跟我分手是因為不想被路向南看見我們舉止親密。”
祁曜的嘴巴是真的狠,說得宿煜沒有絲毫招架之力,他冷笑著蹙眉,“不想被看見舉止親密,是什么意思啊?”
他沉默了一會兒,艱難開口,“宿煜,你不如直接跟我說,你還喜歡他,要跟他舊情復燃。”
宿煜的手陷進胃里,疼痛驟然遍布全身,“夠了。”
“為什么夠了,你怎么想的,到底想怎么樣,你能不能一次性跟我說明白。”祁曜雙眼發(fā)紅,倔強地盯著他,聲音嘶啞,“我他媽喜歡你,你不喜歡我也別吊著我行不行!”
宿煜難以置信地垂眸看著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
他壓抑著,額角和脖頸的青筋都跟著鼓起開,幾秒鐘過后,忽然毫無預兆地彎身吐了出來。
食物什么的已經(jīng)在衛(wèi)生間就嘔得干干凈凈了,更衣室雪白的地磚上,一片刺目的鮮紅陡然刺入祁曜眼底。
他驚慌失措地扶住宿煜栽倒的身子。
“哥!”
第73章 住院
世界在一瞬間盡數(shù)坍塌。
周遭的扭曲和旋轉(zhuǎn)終于停止了,宿煜失去了站立的重心,在祁曜那一嗓子喊出來之前,他的膝蓋“砰”的一聲砸落在地面上。
祁曜眼疾手快地把宿煜扶住,下意識的用手托住他的背,把人半攬入懷里,聲音都嚇得變了調(diào),“…宿煜?”
“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