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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賊對鼠標的操縱水平平庸,距離稍微拉開之后,命中率就變得很低,但是他對時機的掌控幾乎無人能及。
而綿刀的存在,就猶如量身定制一般,幫助了他揚長避短。
綿刀,既是一把聰明刀,也是一把陰險刀,刀刀專克莽夫,克的就是祁曜這種打法兇悍、但缺少思考的激進型執刃者。
但祁曜沒給他這個檢驗的機會。
一道迅捷的遠程狙襲來,被烏賊一套環刀擋過。
【您已成功抵擋dag.rays的槍炮攻擊】
“什么東西?”烏賊一愣,盯著屏幕皺起眉道:“rays怎么改打槍炮了?”
“rays打槍炮!?”水哥也跟著錯愕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狀態,他開盾掩護烏賊從一個掩體轉移到另一面高墻背面,道:“還有一分鐘boss就刷新了,往北面靠,注意客棧二樓有人卡位置。”
首殺者所在隊伍會獲得1min的攻擊加成,魔j二隊整體士氣大漲,烏賊不負眾望,轉移陣地的功夫又配合槍炮手連斬三人。
dag訓練室里,祁曜前所未有地陷入了焦灼之中,他一遍遍發布召集,但同隊的兩個執刃者都沒有向他的位置靠近,他錯失了卡點的時機,他只能被迫從客棧二樓轉移。
馬路對面的璇星放了掩護的煙霧,沖過來和祁曜會面,但一轉身,發現兩個執刃者都沒有跟過來。
“小林!小林!?”璇星急得直吼,:“要刷了,你在那蹲什么呢,過來啊,臥槽!”
他急的爆粗口,煙霧里還是遲遲沒有人影。
祁曜敲擊鍵盤,毫無水準地放了兩槍掩護,什么都沒說。
但是璇星是個暴脾氣,他等不了一點兒,恨不得摘下耳機去林渡的機位前替他打,“你怎么回事!你忘了哪個鍵是方向鍵了?還是跟我演上了!?”
“我…”林渡握著鼠標的手劇烈地顫抖,臉漲得不是一般的紅,腦門前的頭發全被汗濕了,他的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我…手抖…我太緊張了…對不起…”
“…”
一句話直接把璇星噎得啞口無言。
因為緊張害怕,所以躲在掩體墻后面不敢動?對一名職業選手來說,這樣的理由不能說離譜,簡直就是離奇!
遠在千里之外的阿杯冷嘲熱諷地接了一句道:“我說什么了?這種沒打過比賽的,就這心理素質,還讓他帶節奏?看給孩子嚇的,都他媽快要帕金森了。”
祁曜的情緒倒是很穩定,他輕哼了聲,“你不可笑,看看地圖,離我們八百里了,這種局還來獨狼玩法,太普信了吧。”
話音未落,阿杯便擊殺一人。他當即開麥,語氣里多了些自得,“不自信還玩什么游戲,等著媽媽喂奶?那就看咱們誰能活到最后。”
也許立下flag的人終究會被打臉,阿杯說完沒半分鐘,就被圍毆淘汰。
執刃者作為隊伍的核心戰力,一個早早陣亡,一個坐地自劃,只剩下璇星和祁曜兩個人,就算不想放棄,也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這場訓練賽,對dag來說可以說是狼狽的一戰,草率收場,打的稀巴碎。
晨光及時叫停,沒有繼續讓幾個人打接下來的幾場比賽。
隊伍最大的問題顯露了出來,無關乎技術和戰術,而是人與人。一個缺少團結的隊伍,終究是無法走遠。
訓練室的氣氛壓抑至極,幾個本就不合拍的人,誰也不愿意向下兼容,彼此拉扯,你來我往的不停消磨。
這件事的本身就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
阿杯無視晨光的阻撓,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訓練賽。
林渡性格太過內向,摘下耳機就縮在座位里抹眼淚,璇星本來都做好開罵的準備了,可見著這一幕,什么污言穢語都說不出口,觀望了半天后,走上去遞了兩張紙巾。
“行了別哭了,哭唧唧的煩不煩啊,我們又沒說你什么。”
他安慰人的方式可能有點不對,林渡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小孩抽噎著,抹得眼尾通紅,“我…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我越想好好表現…我就越出差錯…”
他哭得像要斷了氣,“網上都說…如果這場比賽輸了,dag就完了,沒人再跟我們約訓練賽了…我搞砸了…”
“行行行行,你也別什么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
璇星只覺得頭大,做出哥哥的樣子哄了哄,“現在咱們打成這樣,不全是你的錯,分明是那個阿杯先搗亂,一個人離隊。今天下午咱們打了那么多把,都好好的,該配合你配合你,結果到了訓練賽上,整這么一出。”
隔了半晌,璇星又開始反省起自己,“我也有錯,前期沒盯牢你,沒及時給你加血,你殘血了,所以才會壓力這么大。”
“曜崽也有錯。”璇星瞥了一眼祁曜,也就是仗著關系好,口無擇言道:“那槍炮手打的,是個什么玩意兒,我往鍵盤灑把米,雞都玩的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