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正是好的年紀,卻沒有絲毫的朝氣和生機,他很討厭這種萎靡的、對萬事萬物都提不起興致的狀態(tài),卻無從從根本上擺脫。
心里反反復復說服自己要快樂,可中樞神經卻像是受到了什么激素的影響,拉扯著他往下沉,低落到連呼吸都困難。
宿煜躺進浴缸里,熱水漫過全身的瞬間,有微小的電流從四肢竄動,散落在晶瑩搖晃著的水波里。他屏住呼吸閉上了眼,沉浸地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舒緩。
似有若無的水聲漾在耳畔,他悶重的喘息和心跳清晰可聞,那一刻,他既覺得安全,又覺得空虛。
水波一點點漫過口鼻,窒息中奇跡般的滋生了一絲雀躍的興奮感。
原來真正的痛苦和歡愉,本質上都別無二致。
宿煜暈乎乎的,視線里的光凌亂模糊,逐漸被黑色填滿。不知何時,感覺腰上多了一股力道,沉重的身體忽然輕飄飄了起來。
嘩啦啦的水聲劃破沉寂。
祁曜的手固定在宿煜的腰側,俯著身把他從浴缸里撈出來。
宿煜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將胳膊搭在祁曜的肩頭,濕潤的睫羽遲緩地抬了抬,這才意識到自己泡澡泡到虛脫,不知道什么時候暈了過去。
后來的事情,宿煜就不太記得了,他實在是太過疲乏,被熱水泡的體力耗盡,四肢發(fā)軟,一動也不想動。
就連他濕漉漉的身體,都是祁曜一點點擦干的。
宿煜被祁曜抱到床上時,睡得很沉,幾乎是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祁曜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吃早餐都宿煜,只覺得一陣后怕,他說,“怎么辦,我現(xiàn)在覺得你好像不能自理了,如果我昨天沒來,你是不是就要淹死在浴缸里了。”
宿煜慢條斯理地嚼著吐司面包,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道:“我經常會在泡澡的時候睡著,之前還考慮在浴室安個床。”
他說這話時看上去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又補充了一句,“躺在水里很舒服,特別是當熱水漫過全身,蓋住口鼻,灌進耳道里,會有特別微小的水流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陷入了長時間的停頓。
宿煜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xù)吃早餐,填飽空虛的胃。
祁曜沉默了許久,心里五味雜陳的,本來嘴里有傷就只能喝粥,這么一來,嘴里的白粥更加寡淡無味。
他局促地清了下嗓子,“對了,我看線上的通知說,明天開始就要去新俱樂部訓練了。剛剛璇星給我發(fā)消息,說今天請客,大家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
祁曜頓了頓道:“他讓我一定要叫上你。”
宿煜很抵觸這種社交的局,躊躇著問了句,“大家,都有誰?”
“璇星,還有他在刀鋒時候的搭檔,一個打執(zhí)刃者的,你可能沒聽過,叫阿杯,然后還有刀鋒的老板老曹。”祁曜掰著手指頭羅列著,最后才說,“好像…還有晨光教練。”
“除了老曹和你,沒人知道我是新戰(zhàn)隊的合伙人。”宿煜看向祁曜道:“這個要保密。”
“知道。”祁曜點點頭,轉而問道:“那你在復出之前,想用什么身份留在隊里,是一隊替補?還是教練?”
“看情況吧。”
宿煜不是沒想好,他一早便堅定了在半年后重回賽場的想法,但是他也預設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在他復出之前,dag擁有了一支團結默契的首發(fā)隊伍,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價值。
如果是這樣,他不愿意在半年后替掉誰。
宿煜總是會習慣性的把自己的感受滯后,就連他自己都清楚,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璇星沒怎么來過江海市,人生地不熟的,請客的飯店還是祁曜幫他選的,是當地有名的一家炒菜館。
宿煜和祁曜到達飯店的時候,璇星正在一樓大廳點菜,他先是看見了祁曜,揮手打招呼的瞬間注意到了后面進門的宿煜,整個人僵了一瞬,驀然間竟有些難為情。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宿煜的長相,皮膚白得透光,五官棱角分明,幾縷被風吹得凌亂的黑發(fā)拂過眉骨,漂亮優(yōu)越得不真實,可卻一點兒都不娘。
璇星不是彎的,卻一時間有些抵擋不住這張臉,他格外拘謹地打了個招呼,“我是璇星,是曜崽的好朋友,你叫我星星就行。”
旁邊的祁曜噗嗤笑出了聲,推他一把,“惡不惡心啊你。”
璇星扭頭瞪了一眼祁曜,頓時變成了一張扭曲暴怒的臉,罵了句:“滾。”
再轉過身看向宿煜,又帶上了標準溫和的笑容,說道:“上樓左轉第一間,201,你可以先上去坐著,我跟曜仔點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