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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說抗壓能力?那我給你舉一個例子吧。”亭笑了笑,“這個人,他的平均反應(yīng)速度是104ms,鼠標操縱能力滿級20級,記憶還原測試滿級20級,唯獨壓力測試不及格。”
“但是他仍然拿了冠軍,為什么呢,因為足夠強,面對什么都能輕松破局,哪怕身上沒有安全盾,在被毒圈淘汰的最后兩秒中,他也能通過操作創(chuàng)造奇跡,打出雷怒六連斬破局。”
祁曜微頓,“你說宿煜。”
“對,就是這樣的天賦,讓k1老板寧可花錢養(yǎng)著他讓他休賽一年,也不愿意提前解約。”
因為抗不了壓,所以成為了別人壓力的締造者。在絕對的天賦面前,逆風永不存在,抗壓能力也最不值得一提。
“我不同意。”江其凡皺眉,“這是團隊游戲,一個人再強,也需要融入隊伍。況且《浩劫》版本一直在更新,執(zhí)刃者的強度也在調(diào)整,盲目的個人英雄主義不可取,這也是之前晨光教練一直在讓小曜學習的東西。”
“既然你們都不服測試,那就實力說話吧。”亭聳了聳肩膀,“三天后有t1組的訓練賽,24個隊,拿前三名,water留一隊。”
“前三?”江其凡詫異不已,覺得這個要求太過苛刻,“t1的訓練賽的隊伍高手如云,不光有本土賽區(qū)三連冠的on戰(zhàn)隊,還有日韓服的好幾個強隊,我們最好的一次成績才是第五名。”
“前三就前三。”祁曜向來不喜歡討價還價,看著亭那張帶著幾分輕蔑的臉,許久沒有激起的斗志忽然無聲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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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名?”
宿煜耷拉著眼皮坐在椅子上,又細又白的手指輕輕點在膝蓋,“他們現(xiàn)在那個水平,不太現(xiàn)實吧。”
“不是不太現(xiàn)實,是根本不可能。”亭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就算water的測試合格,他也要被換下來,這是孫經(jīng)理的意思,只不過他想在俱樂部里維持老好人的形象,把這得罪人的差事交給了我們。”
“孫經(jīng)理想換water也是受到了輿論影響,加上他近幾場比賽打得確實有點兒迷,歸根結(jié)底,就是想打出成績。”
宿煜低著頭,擺弄著放在桌面上的鼠標,輕輕握上去,食指光速按動兩下,在清脆的聲音中感受心底泛起的片片波瀾。
團結(jié)是好事。
他會心一笑,“贏就好了。”
亭長長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打趣道:“哪那么容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想要的東西能那么輕易得到。”
說出這句話,亭便立刻后悔了,他指的只是世界賽的冠軍,而這話聽進宿煜的耳朵里,就多了很多復雜又殘忍的含意。
宿煜的神色僵了一瞬。
“煜哥,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宿煜淡淡地笑了下,“沒事的。”
“哦對了,今天測試的結(jié)果都在這個單子上,你有空可以看看。”亭借此趕緊轉(zhuǎn)了個話題,他將兩張紙鋪在宿煜的桌面上,“有個二隊的選手,還有兩個青訓的小孩非常不錯,我都畫上圈了,你可以關(guān)注下。”
宿煜只掃了一眼,便看見了祁曜的名字,109ms的反應(yīng)速度,記憶復原和鼠標操縱也接近滿級,只有壓力測試后面打了個叉。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祁曜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他。
想到這,宿煜又是一陣心悸。
“嗯,辛苦了。”宿煜壓下心慌,輕輕點下頭,有些意味深長地直視過去,“亭。”
亭微愣,“怎么了煜哥。”
宿煜莞爾,“帶隊需要理性,但是方式也需要柔和點兒。”他頓了頓,難得地玩笑道:“你小子別太沒人性了啊。”
亭展眉笑開,“我沒有,我就是想著對他們嚴厲點,我一個助教都這么難搞,以后他們也就不敢欺負你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唄?”
“沒錯,是這個意思。”
亭在宿煜的房間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匯報了白天的訓練情況,一出門遇見了剛洗漱回來的祁曜。
祁曜面色深冷,親眼目睹著亭的那張撲克臉上掛著幾分嬌羞的笑,違和,太過于違和。
他不知道哪來的火氣,擦肩而過時故意撞了一下亭的肩膀,挑釁的眸光斜睨過來,“不好意思,擋路了。”
亭被撞的有點懵,不知道祁曜是吃了什么槍子,眼看著他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宿舍的門。
24k和江其凡都在樓下直播,祁曜的時長中旬就播夠了,見著水哥情緒不高一早回了宿舍,于是也跟了上來。
宿舍有個隔斷墻壁,水哥和祁曜睡一邊,兩張床并排擺著,中間隔著一米的空隙。
關(guān)了燈,水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他看著天花板,回想這一天的經(jīng)歷,長長地嘆了口氣,“曜崽,我忽然有點想晨光教練了。”
“每次我心情不好,狀態(tài)不好,晨光教練都是當時很嚴厲,罵我,但是每天訓練結(jié)束后,無論多晚,他都會來敲我的門。”
水哥越說情緒越繃不住,竟然隱約有了點哽咽,“跟我談心,問問我今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什么困難和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