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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變成菲舍爾大人的藝術(shù)品了……”
“世界應(yīng)該進(jìn)化。”
“你應(yīng)該去死。”謝霄煩躁地給了這個瘋子一槍托。他不敢想象找到許襄安時的畫面會是什么樣子的,他害怕omega會躺在血泊里失去靈魂,又或者變成實驗里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當(dāng)他踹開頂樓實驗室的金屬門時,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藥劑氣息撲面而來。
整個房間密密麻麻的全是培養(yǎng)艙,每個艙體里都懸浮著扭曲的人形生物——有些長著魚鰓,有些全身覆蓋鱗片,散發(fā)著與魚類相似的腥臭味,皮膚上還分泌惡心的黏液。
這些都是融合派的杰作。他們改變了人類的身體,又控制他們的思想。
謝霄的目光被實驗臺附近的一具變形得不成人樣的尸體吸引。
這具尸體的身上有著數(shù)種生物的特征,顯然是一只成功的融合實驗體,戰(zhàn)斗力不可估量。可它的尖長的獠牙卻被打得掉了滿地,脖子向后彎曲,頸骨遭受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四肢上也滿是淤青,眼神可怖——它是在狂暴狀態(tài)下被人殺死的。
能殺死這樣的強大實驗體,這間房間里一定有著更強的“生命”。
隊員們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武器。
角落里,卻忽然傳出一聲呻吟。
副官順著聲源看去,一個蒼老的老人站在角落里,眼神戒備地看著他們。
那是季泊嵐。
熟悉他的人或許會認(rèn)出來。但這群隊員要么只在電視機上見過他,要么就是沒機會見到這個等級的軍官。以至于沒人看出來這個憔悴、佝僂著身體的老人是誰。
有人抬起槍對準(zhǔn)他,高聲問:“你是誰?”
“我是季泊嵐”老人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收縮,渾濁的眼白布滿血絲:“南部戰(zhàn)區(qū)陸軍總司令……”
謝霄抬手壓下隊員的槍管,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季老將軍?"
他想向前走去,卻被老人大聲喝止。
“別過來!”季泊嵐緊張地叫喊,“你們是誰?”他的身后還藏著幾個狀態(tài)不太好的同僚,貿(mào)然與人靠近,不知會發(fā)生什么。
謝霄只好放輕了語氣,同時停下腳步,盡量不嚇到這個杯弓蛇影的老人。
他說:“我是第九特遣大隊的謝霄。”
“你們打進(jìn)來了?”季泊嵐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他佝僂著背往后縮了縮,那只變異的手下意識藏到身后:“比計劃預(yù)期的快……”
“不。”
謝霄沒有凝視他的殘缺,平和的視線對著他的眼眸:“大部隊還沒有攻進(jìn)這里,我們是擅自行動的。”
“我來這里找一個人。”
“金頭發(fā),瘦瘦的,長相很漂亮,脖子上戴著項圈。您見過嗎?”
“……我見過。”季泊嵐遲疑地和他對視,最終還是退后了一步,露出身后藏著的人。
“他在這里。”
“……”
季泊嵐側(cè)身讓開的瞬間,謝霄的呼吸停滯了。
在他的身后,一個受盡折磨的omega蜷縮在墻角,金色的長發(fā)凌亂地披散著,臉上、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后背,兩道猙獰的傷口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像被猛獸扯壞的可憐玩偶。
他的雙眼緊緊合著,額角有冷汗留下,周身信息素濃重得異常。
"哥......"謝霄小聲地叫一了聲。
找到你了。
季泊嵐卻還是有要攔他的意思。
“別靠那么近。”
“他剛弄死了一只實驗體,不小心撞在一架子強促分化劑上,有點發(fā)熱,受不了太多alpha信息素。”
謝霄呼吸一窒,只感覺眼前好像一黑。
很久,他才說:“沒關(guān)系。”
“我和他的契合度很高。”
alpha摘下手套,單膝跪在地上摟起了omega,臉貼在omega滾燙的掌心。
“我來接你回家了。”
“哥。”
……
昏睡中的許襄安突然輕顫了一下。他蒼白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閉著眼的畫面很美,謝霄卻止不住地哭,伸手替他抹去頰邊的血污。
許襄安恍惚中能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但卻沒有力氣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