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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霄沒有回以“沒關系”,他看著許襄安身上的痕跡,認真地問:“為什么你每次在做危險的事情前都不告訴我,我沒有知情權嗎?”
許襄安下意識為自己辯解:“我忘……”
謝霄卻不聽了,轉身往門外走去,冷淡道:“你先洗澡吧,我去給你買衣服。”
“別……”
一塊難以結痂的傷口就那么橫在了他們之間,如天壑般,撕得許襄安頭疼。
第12章
洗完澡,許襄安吹干頭發,狀若無骨雞爪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了。
今天實在太累,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有人在撩自己的衣服。
一雙溫熱的手爬上了他的胸膛,他強撐著困意睜開眼,發現是謝霄正在給他身上的青青紫紫抹藥,手法嫻熟地揉著他的皮膚。
“謝霄。”許襄安側過身,突然將頭埋進了alpha懷里。
“你還在生氣嗎?”
謝霄替他上藥的手一頓,低低地“嗯”了聲。
許襄安閉了閉眼,頭埋得更深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別生氣了。”
“不行。”謝霄卻沒順著他的臺階下:“在你的傷好之前,我消不了氣。”
至少一星期這傷才能好,看來今晚是搞不定謝霄了。
許襄安訥訥地“哦”了一聲,干脆不裝了,轉過身去接著睡大覺。
睡覺可比哄alpha要重要多了。
在這個混亂的夜里,許襄安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漫無目的地行走在一片黑暗中,走了很久,世界仍是無光——仿佛一位迷途的旅人,找不到歸去的路。
醒來時,他感覺心里空落落的,胸口處還疼得慌。
窗外依舊是黑沉沉的,未見天明。
許襄安安靜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大腦紛亂,被那個夢的后勁弄得徹底睡不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陽臺,點燃一支香煙,夾在指間深深地吸了一口。
……
在那個孤單的夢里,他一直走,一直走,卻始終找不到‘走’的原因。
找不到活著的理由,找不到自己的理想與終點。
但在昨天命懸一線時,他卻下意識想到了謝霄。
——在他的定義中,他和謝霄不過是“各取所需”,一對隨時可以saygoodbye的塑料兄弟。
可為什么會在危險時只想到他呢?
明明還有那么多可靠的朋友。
明明活著也沒那么重要,他為什么會那么想活著見到謝霄呢……
好煩啊。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許襄安干脆放棄了這個問題,又點燃了一支煙。
每當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時,他都會潦草地把這些問題歸咎為自己的習慣。
他只是習慣了謝霄在身邊。
……
謝霄醒來的第一眼,就發現omega不見了。
alpha的嗅覺很靈敏,循著煙味,他在陽臺上找到了許襄安。
許襄安躺在陽臺的搖椅上,長腿交疊,不知已經抽了第幾根煙。
他的睡衣衣領大剌剌地敞著,露出里面白凈性-感的鎖骨,耳畔長發溫柔地垂在肩頭上——讓他看起來像只寧愿娛樂至死的煙鬼。
謝霄從他身后走來,隨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煙,問:“第幾支了?”
“不太記得,第五支了吧。”許襄安抬頭,看了眼alpa。
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謝霄的下巴。
盯著這個下巴,他忽然很想把謝霄的領子拽下來接吻。
但也只是想想。
他們的關系并不適合做這種事情,謝霄也三番五次地告訴過他,他不亂lun。
所以就算了吧。
謝霄將煙掐滅,扔進垃圾桶里,垂眸與他對視,淡淡道:“說謊。”
許襄安笑了:“我說什么謊?”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說什么都是假的。”
“……”
“沒有。”謝霄移開目光,不同他對視。
“所以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可以說嗎?”
許襄安:“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