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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他先是指使家里的傭人在日常生活中向許襄安灌輸一些“虐|貓無罪”的思想。
傭人們開始有意無意地在工作時提起“殺貓”“貓肉”“無罪”的字眼,像脫敏治療那樣,想讓他慢慢接受,潛移默化地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但許襄安每每聽到那些話,都會黑下臉叫他們閉嘴,或者是滾出去。
許見山不以為意,胸有成竹地跟抱著妻子洛維恩,打賭:“別擔心寶貝,我們的兒子會殺掉那只貓的,輸了送你一棟樓,如何?”
“不要這樣……”洛維恩·溫斯頓在他的懷里掙扎,激烈地反對了許見山的所作所為:“他還小,我會好好教他的……”
但換來的只有許見山的嘲弄。
“溫斯頓家族的人還真是軟弱啊……”
“這樣子配不上我哦,寶貝。”
“……”
許見山在測試時過程中一點點加碼,試圖將許襄安馴化成為他想象中的繼承人。
他指使傭人,給許襄安設下了一道殘忍的選擇題。
“如果這只貓和你之間只能活一個,你會怎么辦?”——傭人收了錢,故意在小花園里許襄安發生摩擦后,手握餐刀,照著許見山的吩咐,面色陰沉地問。
許襄安的反應卻出奇地冷靜:“不怎么辦。”
“除了考試,我從不做選擇題。”他沒把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放在心上,哂笑了一聲。
“打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少爺,還真是傲慢啊……” 收人錢就得辦人事,見許襄安拒絕,傭人無奈地吐槽了一句,豎起刀子對準他:
“一命換一命,快來做個選擇吧。”
“就當是,繼承人的考試。”
“是嗎?繼承人的考試?”年幼的許襄安輕笑了一聲,從容地說:“那我選你。”
煤老板弓著腰站在他肩頭,同樣毫無懼色。在主人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它突然沖了出去,撲向傭人的面門!
許襄安趁著它的搗亂,飛快地奪過傭人手里那柄磨牙都嫌鈍的餐刀,毫不猶豫地往他的虎口插了下去,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啊——”
刀鋒刺入皮膚,血液瞬間迸出,傭人疼得吱哇亂叫。
煤老板順勢從他的頭上跳回許襄安的肩膀,長長地“喵”了一聲。
“聰明小貓。”許襄安笑著用食指刮了刮它的鼻子,夸贊道。
煤老板像是聽懂了似的,用腦袋頂了頂他: “喵?”
“乖。”許襄安溫柔地推開它亂蹭的腦袋,對傭人的慘狀無動于衷,轉身準備離開,卻碰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父母。
他們站在門口。
看著許襄安肩膀上依舊鮮活的貓咪和地上血流不止的傭人,洛維恩·溫斯頓面露驚恐。
很正常的反應。
但是,她旁邊的那個人不太正常——
許見山看著花園里神色淡然的金發少年,眼神中充滿了可怖的“贊許”之意——他沒有想到,許襄安從他給的罪惡模版中脫胎,變成了另一個極端。
仿佛是惡鬼發現同類一般。
這種贊許成為了許襄安日后全部苦難的來源。
—
跟著許見山走進茶室,許襄安見到了今天的相親對象——菲利斯·喬·諾頓,一個快三十歲的白人精英男,商業奇才,舉止優雅,但長相比謝霄差遠了。
他的視線不停地掃過許襄安的身體,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商品。
“你好。”許襄安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
菲利斯卻笑得很開心,看起來對他十分滿意:“你好。”
知道他還是學生,菲利斯特意跟他談起了自己的大學經歷,試圖在話題中找到共鳴點,循序漸進地進行相親。
“你能理解的吧,s大的冬天真的很糟糕……”
在馥郁的茶香中,菲利斯說完自己,又看了眼許襄安的臉色——omega的臉色還算不錯,于是,他便順勢問起了許襄安的大學生活是怎樣的。
許襄安彎唇一笑,很直接地說:“抱歉,我念的是軍校,不方面透露那么多。”而且說多了你也不懂。
后面這一句,他很給面子地忍了回去。
“今天我們坐在這的目的是相親,有什么要求,你一次性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