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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二皇子說,他答應了。”十九跪在陸非魚身后,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
時至今日,他總算明白了少爺的野心,但是那又怎么樣了,身為暗衛他只會服從主人,更何況那人還是少爺。
“終于步上正軌了啊,昨兒個十五送回來的盆栽呢?”陸非魚轉過身來,問了十九一句,十五去的是禁衛軍統領的府上,或許能有大用。
“庫房放不下了,屬下清理了一間客房放了進去,請來花匠打理,暫時不會有什么問題。”
“做的很好。”陸非魚將十九扶了起來,然而看著十九和東方乾相似的眉眼,忍不住望著有些出神。
如果東方乾也在這個世界,那么他的容貌會不會變?
“十九,你知道東方乾嗎?”陸非魚問得小心翼翼,眼里都是期待。
“啊?屬下沒有聽過。”
“那宋之皓呢?”
“不認識。”
“東方冥?”
十九搖了搖頭,這些名字他從未聽過。
都沒有聽過嗎?那就是自己想多了吧?陸非魚難掩失望,看著十九近在咫尺的面容又忍不住想要扒下他的面巾,右手握了握拳還是抬了起來。
“你別動……”
十九仍想后退,卻被陸非魚喝住了。
面巾被緩緩拉下,一張陸非魚極為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著眼前熟悉的輪廓,陸非魚覺得眼角有點酸澀,忍不住撫上東方乾的臉頰,從眉頭到鼻尖,一寸都沒有放過。
感受著少爺的手在自己臉上亂摸,十九如臨大敵,身子丁點不敢放松,臉色逐漸充血通紅,熱度傳到陸非魚的指尖,陸非魚這才回過神來。
“你真的不記得宋之皓了嗎?”
“少爺……”
“好了,你出去吧。”陸非魚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十九,聲音暗沉。
“小菊,有沒有什么辦法知道他是不是東方乾?”
聽到關閉房門的聲音,陸非魚癱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向系統發問。
“宿主,沒有辦法,如果東方乾真的存在這個世界的話,只有兩個可能,一,他是和宿主一樣的任務者,但是這個答案不可能——因為本系統是獨一無二的!第二的話,就是東方乾本身的際遇?這方面原因很多,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那么想要確認一個人的身份就更難了,所以,宿主,只有你自己才能判斷。”
小菊花垂下花盤,撒謊撒的好心累,告訴宿主以后被主人虐,不告訴宿主以后被宿主虐,好想呼吁一下愛護菊花,人人有責!咦,我有說錯什么嗎?
“我知道了。”陸非魚嘆了口氣,多想無益,只要東方乾在這方世界,自己一定會找到他的。
……
“木金,將庫房最新的盆栽搬過來。”寫完手上最后一筆,陸非魚喚到。
“是,少爺。”木金領命而去。
桌案上的天竺葵開的正好,陸非魚輕輕捏了捏它的葉子,小聲說道:“你可是幫我大忙了,小東西,謝謝。”
天竺葵像是聽見什么似的,抖了抖身子,葉片拍打在一起,嘩嘩作響。
陸非魚的視線轉回到手中的紙,紙上的字跡是用現代的英文寫的,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修為高深的非魚真人了,還是小心使得萬年船,紙上的內容料是誰也想不到,禁衛軍統領張虹和當朝太尉的夫人暗通款曲,兩人幽會的日期赫然在目,這太尉可是梅妃的哥哥,這張虹真是好大的膽子。
想到這張虹之前的身份,陸非魚暗暗沉思,張虹任禁衛軍統領之前還曾是樓將軍的副手,樓昌對他很是信任,果然如他所料,此人可是有大用啊。現在就看,樓昌到底有多愛自己的女兒了?在張虹眼里,提攜之恩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又是哪個重要?
陸非魚疊好手中的紙,又將它塞進信封,上面做好標記,這才將信封放入鐵盒,又將鐵盒放進了墻壁字畫后面的暗格,這才朝著顧大人的書房走去。
而當天夜晚,樓大將軍府。
夜色朦朧,樓昌正走在去往西苑蓮花池的路上,今天是他夫人的祭日,蓮花池是夫人生前最喜歡待的地方,每年今日他都會來此。盡管他已經因為無后另娶,但是他心中永遠只有一個夫人。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樓昌神色郁郁,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女子的哭聲。
“娘親,雪兒好想你……好想你,今天是娘親的祭日,女兒過來看你。”
“娘親,雪兒找了爹爹好久,可是娘親不在爹爹都不要我了。”
“娘親,雪兒好難過,今天妹妹又打我了,好痛。”
“娘親,爹爹為什么不相信我,為什么不要我……”
……
樓昌循著女子的聲音走過去,蓮花池邊一白衣女子正跪在地上哭泣,她面前未燃盡的香燭和紙錢還散發著螢螢火光,女子的哭聲極盡悲痛,哽咽的哭訴讓樓昌對她的身份有所猜測,也不自覺的生出了憐惜之感。
樓昌走上前去,女子像是被驚到了,猝然起身時臉上驚慌的表情正對上樓昌的眼,正是樓沁雪。
那日認親之時樓沁雪因為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雖然自己因為惜她與夫人相似的面容將她收做了義女,但內心深處卻是沒有將她當做自己的女兒,畢竟心里還是有所懷疑,今晚見她真情流露,樓昌卻有如見到自己的夫人再臨,她真的是自己女兒吧?真的是吧?
血緣上的親切做不得假,不然自己怎會輕易將她收作義女?今天夫人祭日,是不是夫人冥冥之中也在提醒著他要好好對待他們的女兒?
想到樓沁雪之前的哭訴,樓昌頓覺心痛,終究還是自己的過錯,若不是自己不信她,也不至于讓女兒受如此委屈,她該是自己的嫡長女,被百般疼寵著長大,而不是受盡苦楚,無處申辯。
看著樓沁雪的眼睛里的瑩瑩淚光,樓昌忍不住將她摟入懷中,感嘆道:“女兒啊,是為父對不住你啊!也對不住你娘。”說道后面一句,樓昌也是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