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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終于,樓沁雪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擁有屬于自己的高貴身份,心里一陣激動,撫上自己白嫩的臉,雖然她什么都沒有,但是這張臉就是她最大的武器,這些日子她許了鴇娘不少好處,伏低做小哄得鴇娘開心,鴇娘倒是為她尋了不少好藥,現在她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她進出千芊坊也自由不少。
“好了,記得待會給北街那個老太婆送點吃的去。”樓沁雪撥下自己腕上的玉鐲遞給了小丫鬟,財帛動人心,她可不想自己的計劃被鴇娘給知道。
“我知道了,小姐?!毖诀呤障铝藰乔哐┑蔫C子,臉上掩飾不住喜悅的表情,聲音歡快。
明天,明天,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將軍府的大小姐,怕是很容易見到二郎了吧?
只是二郎早就娶了顧錦玉那個賤婦做了皇子妃!他負了她!即便重來一輩子,他還是負了她!樓沁雪的好心情消失不見,倒是越想越氣,心里那股郁氣猶如一雙大手狠狠撕扯著她的心臟,她雙目赤紅,面目猙獰起來,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尖叫,指甲在梳妝臺上抓出一條條痕跡,本人卻渾然未覺。
……
第二日,樓府正廳。
樓昌剛剛下朝歸來,揮退了院里一眾奴婢,自己坐在主位沉默了半晌。這才喚了貼身小廝。
“去,把剛剛那個攔在車前的姑娘帶進來?!?
樓昌此時既是期待又是害怕,他的原配夫人死了十多年,可是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她,一同想念的還有自己那個未曾見過面的大女兒,可是夫人已經死了,那次事故里生還的人也都不清楚大小姐在哪里,只是告訴了他他那個女兒腕上有小塊墨色胎記,只這一條線索,他便找了好幾年,直到后來納了繼室,兒女繞膝這才好過一點,想到剛剛那個姑娘所說的話,樓昌死寂的心也重新波動起來,萬一,萬一她真是自己的女兒呢!
樓沁雪躬身跟在小廝身后,低垂的眼睛環顧著眼前的雕梁畫棟,斂下自己的興奮,隨小廝一起進了正廳。
樓昌看著跪在她眼前的姑娘,聲音里難掩顫抖:“抬起頭來?!?
這姑娘剛剛在街上時樓昌并沒有細看,此時細細觀察,卻發現她的眉眼和夫人及其相似,眉眼間的寬度,嘴角不笑時也有的弧度,一樣尖細的小巴,最重要的是周身的氣質,即便她跪在那里,一身粗制布衣,卻讓他仿若看見了年輕時候的夫人!
“姑娘,快起來,快起來!”樓昌掩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姑娘,你說你是我是你的父親,可有什么證據?”
“妾身腕上的胎記就是證據!”樓沁雪哽咽地開口,抬起右手手腕舉在胸前,眼睛直視這樓昌。
“妾身名叫樓沁雪,這是當時母親繡在襁褓里的名字,今年十六,被奶娘照看長大,直至上月奶娘病倒之時才告訴妾身真相,當年母親帶我歸家之時路遇匪徒,母親慘死,奶娘帶著我艱難逃跑,當時父親您正在邊關,將軍府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事急從權,奶娘逃跑之時還流了些銀票,便帶我離開了京城去了江南尋訪名醫,幾年后回來卻發現父親您已經另有嬌妻幼子,奶娘怕我受繼母磋磨,這才隱瞞我至今?!?
樓沁雪帶著哽咽將這一大段話說完,眼淚一滴滴掉在地面,樓昌看著其與自己夫人相似的面容,也心疼起來,起身將她扶起來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這才放手。
“姑娘,我確實丟過一個女兒,但是你說的話尚不能證明我就是你的父親啊。”樓昌嘆氣,早些年冒認自己女兒的實在太多,他心里這會早有了陰影,但是看著樓沁雪的臉和手上的胎記,心里的期待卻怎么也不能打消。
“北街胡同口右拐第二戶人家,我和奶娘就住那里,只要您派人請她過來,到時候讓當年生還的人一認,自然知道我說的是否屬實?!?
“聽到了?還不快去?”樓昌轉頭看著身旁難掩震驚的小廝厲聲吩咐,小廝跌跌撞撞地朝府門口走去,看來這府上的格局馬上就要變了啊。
樓沁雪看著小廝走遠的背影,帶著眼淚的興奮笑臉被掩蓋在寬大的袖口下。
第18章 青樓皇后的重生逆襲5
“老爺,是,是當時小姐的奶娘?!币幻畾q左右的仆人看在跪在堂前的老婦人良久,半晌才確定。
這個老婦人自然是樓沁雪奶娘,還是她做魂魄時尋的下落,當年這婦人帶著樓沁雪逃跑,匪徒卻窮追不舍,想劫持樓沁雪勒索,婦人被匪徒刺了一刀沖進河中,樓沁雪被匪徒帶走時卻發現自己劫的是個大官的妻女,自然百般害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她賣進了千芊坊。
早在重生回來那幾天樓沁雪就找到了她,奶娘獨自一人生活,樓沁雪叫丫鬟照顧了些日子,憑著手上的胎記總算讓她相信了自己,可是身份擺在那里,這么多天奶娘肯定會知道些東西,害怕奶娘會說什么不該說的話,樓沁雪心里著急,便叫小丫鬟買了一副猛藥下在了奶娘的飯菜里,叫她傷了嗓子。
此時這老婦人正對著眼前的仆人“啊啊”了半天,卻是沒人發現她在說些什么,老婦人轉頭看了跪在身旁的樓沁雪一眼,眼睛里一片悲戚,又安靜的低下了頭。
看到這婦人的眼神,樓沁雪下意識的轉過了頭,是她又如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重生一世只學會了一個道理,凡是自己想要的,無論如何要得到,哪怕用盡任何手段!
“老爺,我也看清楚了,就是當時小姐的奶娘。”與他一同前來的仆人隨身應和。
“老爺,小姐手腕上是這個胎記。”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婆子對著樓沁雪的手腕端詳了半天。
“哈哈哈……真的是我女兒!真的是是我女兒!”樓昌忍不住大笑出聲,拉著樓沁雪起身,握著她的手喜不自勝。
“慢著,”樓沁雪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子音打斷。
樓沁蘭扶著她娘從門前進來,那信中居然還真說對了,想到她爹竟然都不告知她們母女倆一聲就想認個嫡長女,心里就一陣怒氣。
小跑到樓昌跟前,樓沁蘭扯著樓昌的袖子撒了撒嬌,“爹,你的女兒可在這兒呢!”
“別胡鬧,快來認認你姐姐,沁雪?!睒遣钢笜乔哐嫔鲜请y得的高興。
樓沁雪看了樓沁蘭一眼,指甲陷進了肉里,十六年的千金小姐,這一切都該是她的??!心里恨得慌,面上卻微微一笑,輕聲喚了一句妹妹。
樓沁蘭瞟了她一眼,面上的不屑毫不掩飾。
“爹,我知道您找了姐姐很久,您知道的,我從小就想有一個姐姐,但是您能確定嗎?我們樓家的嫡長女可不定將來要嫁到什么人家,這親緣血脈可是要弄的清清楚楚的,一不小心日后就可能是殺頭的大罪!”樓沁蘭貌似不經意的提醒了樓昌一句,確實,現在皇上正在為四皇子選妃,他們樓家可是有很大的可能,這要是……
“怎么可能!爹可是問得清清楚楚了,你姐姐當時的奶娘也找到了,沁雪身上的胎記也是,爹可是終于找到你姐姐了!”樓昌嘆了口氣,潛意識還是認定了樓沁雪就是他的女兒。
“爹,既然是我姐姐,知情權我總該有吧?你讓我問問?!睒乔咛m不待樓昌答應就自己走到了小廝面前。
樓沁蘭是被樓昌捧在手心里長大的,當時他已經完全喪失了找到女兒的希望,但是樓沁蘭的出生安慰了他,他將對兩個女兒的愛意全部灌注在了樓沁蘭身上,原本的劇情里,樓沁雪初來乍到倒是吃過樓沁蘭不少虧,直到后面四皇子姬越為她撐腰才有所好轉。
“爹,事情呢,我已經清楚了,奶娘是真的,可是奶娘已經啞了,又不識字,就算她能肯定,可也只是一面之詞,我們怎么能確認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姐姐呢?至于手上的胎記,姐姐的胎記可是墨色,爹,您難道忘了墨刑嗎?”樓沁蘭在堂前踱步,說的條理分明,讓人不自覺的信服,不時看了看樓沁雪,像是在嘲笑她麻雀還想變鳳凰。
“這……這怎么可能……”
樓沁蘭看著樓昌的猶疑,不由得一陣暢快,她娘嫁進樓家十多年,為父親生兒育女,操持樓府,可是卻被父親當做陌生人一樣對待,想到小時候娘親日日以淚洗面,若不是自己和弟弟的出生,還不知道娘親會過的有多苦!
想到前兩天有人送到自己手上的信,也不知道是誰,倒是幫了自己大忙,今天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這所謂的“姐姐”搶走自己在爹爹心里的地位!
樓沁雪心里恨急,到手的鴨子竟然又被攪合飛了,看著樓昌明顯變了的臉色,急忙開口道:“父親,這些年女兒時時刻刻不在想著您,如今終于站在您的面前,卻還要面對妹妹這樣潑臟水,我,我……”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壓抑的抽泣頗讓人心憐。
這個時候的“墨刑”,是在人的臉上或身體的其他部位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別的顏料,使所刺的字成為永久性的記號,是官府對犯人的一種比較嚴重的刑罰,而樓沁雪手腕上的胎記,確實有可能用這種方法得來。
“蘭兒,說話要知道輕重!爹爹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樓昌教訓了樓沁蘭一番,樓沁蘭卻是對著他吐吐舌頭,儼然不以為意。
“那這位姑娘既然認定了你就是我的姐姐,可是還有什么證據?。俊睒乔咛m對著樓沁雪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