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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陸言淵坐在了沙發(fā)上,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蘇凌倒水,“手滑。”
蘇凌無言地看著四分五裂的手機尸體,大作家,拜托你編理由也編一個靠譜一點的成不?
“好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蘇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蕭少去哪里了嗎?”
陸言淵倒水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后又繼續(xù)倒著,把那一杯水遞給了蘇凌,“他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和維妮打了一個電話說有事要處理,本來說了晚些再聯(lián)系,結(jié)果到現(xiàn)在都沒有蹤影!打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維妮在公司已經(jīng)快瘋掉了。”
陸言淵失神了片刻,爾后輕聲道:“逐塵怎么說?”
蘇凌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陸言淵聞言愣住,不敢置信地猛地扭頭看向地上的手機,爾后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墨色的雙眼里各種思緒翻云覆雨。
“我說,言淵你知道他在哪里嗎?要是再找不著他,估計就要……”
“我晚些和你聯(lián)系。”陸言淵說完立刻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跑進臥室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后便匆匆朝外面跑去。
“言淵!”
蘇凌無奈地看著陸言淵的背影,無力地喊道。
陸言淵坐進車子后,一路開得飛快,他的唇緊緊地抿著,神色冷到了極致。他把車停在了淺野公園的停車場后,便立刻朝里面跑了進去。
淺野公園本來是圍繞著莫里河修建的一個公園,結(jié)果去年莫里河干涸后,政府便把公園重新進行了規(guī)劃,不僅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再種了數(shù)百棵櫻花樹,并在干涸的莫里河處重新種了許多花草。而原來住在莫里河附近的農(nóng)民搬走后,留下了一大片翠綠的麥田。所以,政府今年出臺的計劃便是要把這一片麥田利用起來,打造生態(tài)觀園并且發(fā)展農(nóng)家樂。
因為昨天晚上天氣不好的原因,今天的公園里的人沒有往常多,偌大的天空中只有一小片白色的云,漂浮著,快要消散的感覺。
公園道路的兩旁有高矮不一的櫻花樹,周遭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空氣中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櫻花園的不遠處便是一望無際綠色的麥田。
大雨過后的天空是透徹的藍,夕陽泛濫成災(zāi)荒。
有風偶爾吹過,麥田上白色的風車便不停地旋轉(zhuǎn),麥田順著風向伏倒一片,而周圍三三兩兩的花瓣被風卷起,漫天飛舞著。不時有水漸漸漫過田埂,順著麥田中的干溝漫漶而下的聲音。
陸言淵飛奔的步伐在看見那一個人后漸漸慢了下來。
這一處在淺野公園屬于比較偏僻的地方,平常來的人極少,而現(xiàn)在除了他,更是一個人也沒有。
而站在花圃正中央的人仿佛有感應(yīng)一般,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在看見陸言淵的一剎那愣了愣。
陸言淵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然后停在了他的身邊。
季蕭很狼狽,褲子上還有零星殘留的水跡,身上的白襯衣沾了好些碎裂的枯葉和泥土。
陸言淵震驚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巴卻好半天一字都說不出來。
“小淵淵,你終于來了。”
像跋涉過最遼闊的荒蕪,迎來光明一般,季蕭看著陸言淵,蒼白失色的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好看的眉眼在夕陽下被暈染成最美的色彩畫,格外的柔和,而周遭的一切色彩在看見他以后都變得黯然失色。
陸言淵站在那里,愣愣地看著季蕭。
季蕭張開雙手,走了幾步用力地把他擁進了懷里,把頭埋在陸言淵溫暖的肩窩里,輕聲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可是,幸好,我還是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