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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至善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無語的看著自己這個二哥:“哥,我今天本來應該背著包去東非看動物大遷徙的,結果你把我拉來這種地方,我能不打哈欠嗎?”
“這裏也有動物啊,天鵝。”商親民不以為然。
“哥,這是吉賽爾。”商至善嗤笑,無語的提醒商親民,“這裏沒有天鵝,更不會有動物,只有為男人心碎而死的女鬼。”
商親民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商至善會了解這幕芭蕾劇:“小善,你不是對芭蕾舞沒興趣嗎?”
“沒興趣,但我善用搜索。”商至善朝商親民揮揮手機,不明白商親民葫蘆裏賣的什么藥。
“我說,你今天叫我來看演出……”
“開始了。”
商至善的提問沒說完,就被商親民打斷了。
薄霧在舞臺上緩緩散開,沒有重量的頭紗隨著人輕盈的步伐浮動起來,女人一張清冷疏離的面容出現在商至善眼前。
那是一個亞洲人的面孔,烏黑的長發盤在白紗下,好像新娘。
商至善心神微動,整個人都被勾了去,劇場好似只剩下了她和舞臺上的人,對方手臂抬起的弧度都在牽扯著她的心神。
“漂亮吧。”商親民的聲音來的不合時宜,又格外合時宜。
他問著商至善,語氣裏有種詭異的得意感。
商至善直勾勾的看著,沒在意商親民的口吻,只問他:“她叫什么。”
“明翌,是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最年輕的亞洲首席,今年還沒畢業,她就成了首席。”商親民驕傲的給商至善介紹,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明,翌。”商至善盯著明翌,把這兩個字咬的清晰又留戀。
舞臺上的吉賽爾輕盈飄逸,明翌表演細膩,完全詮釋出了角色的情緒。
這人實在是太漂亮了,她從后面緩緩又飽滿的抱住阿爾伯特時,甚至叫商至善帶入了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演出結束,臺下掌聲雷動,觀眾的鼓掌祝賀好似海浪,一層層托起明翌。
她優雅鞠躬,舉手投足就像商親民說的“天鵝”一般,看得人挪不開眼睛。
商至善看著,就覺得有人在扯自己。
她轉頭看去,就見商親民給她使了個眼神,接著這人就帶她輕車熟路的到了后臺。
“今天演出很成功。”
“恭喜你明翌。”
“你演吉賽爾,實至名歸。”
……
對明翌的夸獎從臺前蔓延到幕后,明翌面對這四面八方的祝賀,很平常心的接受。
她微微笑著,冷淡的眉眼看不出有多少情緒,禮貌占據了大多數。
或許就是這的淡定自持才讓她能夠年紀輕輕就站到這樣高的舞臺,成為無可指摘的首席,也以至于沒人能想象出她會因為什么事情而改變自己的平靜。
但接著,一束花的到來,就讓明翌眼神一變。
“恭喜。”
商親民獻花,古龍水的味道壓過了房間裏其他氣味。
明翌冷淡的眼神瞬間變了樣子,溫柔慢慢浮現出來,甚至還有些少女的含羞。
她輕笑著看向商親民,把這人手裏的花接了過來:“謝謝。”
“我剛剛在臺上看到你了。”明翌聲音很好聽,在這嘈雜的后臺裏,聽起來像是玉石敲擊的聲音。
商至善站在商親民旁聽,聽得入迷,沒注意到商親民把和明翌的聊天話題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我還帶了個人來。”
“商至善,我妹妹。”
“重新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明翌。”
商親民一左一右,分別給明翌和商至善介紹其了對方。
提起商至善他說的隨意,輪到明翌,那種得意的情緒就蔓延了出來。
霎時間,商至善猶如雷劈,不敢相信。
她終于知道剛剛席間商親民那種熟稔的口吻源自何處,他的那份與有榮焉又是為了什么。
休息室裏的燈光將商親民和明翌的影子剪在商至善眼裏,商親民今晚穿得西裝筆挺,他寬肩窄腰,文質彬彬,正好配得上明翌還沒有褪下的吉賽爾的紗裙。
再往下看去,捧著花的手上有著一顆不大不小的寶石戒指。
那寶石被能工巧匠雕琢切割,鋒利干凈,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們看著是真的相配。
可商至善又是那樣的想把商親民從明翌身邊撕下來。
商至善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么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