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不會咕咕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逼仄的走廊裏傳來鐵門開啟的聲音,由遠及近。
鎖鏈垂在地上拖行,發出一陣沉重拖沓的聲音。
商今樾靜坐在探視屋裏,聽著背后開門的聲音。
自然光落進來,鐵鏈的聲音更加清晰,一道人影落在地上。
獄警左右看守著,送商至善進來。
走廊的光與房間的光交織在一起,叫人眼前迷幻。
商至善拖沓,只是在看見坐在屋子裏的那道背影,眼睛騰得亮了起來。
但接著,她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這裏的光線,陡然就覺得不對。
可偏偏商至善從來不清醒,還帶著那一點僥幸。
她緊握著手繞到那人對面,就看到商今樾的那張臉毫無掩飾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稍稍有些精神的眼睛驟然落了下去,商至善神色又恢復這些日的陰郁。
“你來了。”
這人聲音喑啞,像是被折磨了很久。
可這樣的地方能有誰折磨她呢?
不過是自我折磨,不放過自己罷了。
“姑姑想見我,我當然要來看姑姑了。”商今樾淡聲,抬眼看向商至善。
商至善聽著,嗤得一聲笑了,肩膀抖得厲害。
她接著就靠在了椅背上,很自然的問商今樾:“你奶奶還好嗎?”
“還好,呼吸機吊著一口氣,什么時候輔助呼吸也不起作用了,就離世了。”商今樾語氣平靜又沉重。
商至善點點頭,沒有覺得這句話有多殘忍。
她似乎并不在乎商秀年的處境,接著又問:“你大伯呢?”
“死刑。”商今樾說的比剛才要利落,聲音冰冷。
而商至善則更加輕松了,甚至還笑了一下:“活該。”
只是在這抹笑容下,她還抬眼看了商今樾一眼,接著就又問:“你媽媽還好嗎?”
這話題穿插的自然,好像只是順著前面幾個人問下來似的。
商今樾就這樣看著貌似平靜的商至善,施施然露出了笑臉。
——她知道,商至善剛剛的這些問題都是為了引出這個人。
“您想在我這裏得到什么答案呢?”商今樾的眼神靜得要命。
“告訴我,小翌她怎么樣了?她有沒有死?還是她現在跟你奶奶一樣?”商至善越問越緊張,一雙手趴扣在桌子上,鎖鏈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您覺得呢?”商今樾反問,眼神比剛剛鋒利百倍。
她的問題直抵商至善心口,咬牙質問:“你怎么會蠢到跟大伯聯手。”
商今樾從來都不住情緒外露的人,這個話一出,商至善心口一震。
在那場燒燼一切的大火裏,她最后的記憶就是商今樾抱著渾身是血的明翌沖出火場。
紅泱泱的火焰襯得明翌的臉慘白。
她手無力的從商今樾的懷裏垂下,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她死了是不是……她死了是不是……”商至善嘴唇顫抖,不住的重復這件事。
她額頭還有前幾日自殘的血印,緊張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死的盯著商今樾:“小樾,我求求你,你讓我見見她好不好,就是她的尸體也好,她的墓碑也好……你讓我見她一面,就一面。”
沒人知道商至善是不是病急亂投醫,她看著過去再三想要抹去的人,言辭懇切,句句懇求。
商今樾靜靜的看著商至善悲痛欲絕,腦海裏不由得在想,上輩子她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在時岫的墓碑前痛不欲生,被商至善置身事外的看著。
商今樾不知道當初商至善是什么心情,她只是覺得自己此刻并沒有那么多的快意。
她的腦袋裏都是過去灰暗時刻商至善對她伸出的援手,可那援手如今看來卻是真假難辨,叫人的心痛大于任何情緒。
“姑姑,你做這一切的時候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呢?”商今樾看著向自己卑微請求的商至善,目光晦澀不明。
“小時候奶奶要打我的時候,你替我攔下戒尺的時候,是真心的嗎?”
聽到商今樾這個問題,商至善毫不遲疑,連連點頭:“是啊,我是真心的啊。”
鐵鏈被她弄得嘩嘩作響,她扣著自己的心門,跟商今樾說;“你是小翌的孩子,我怎么會對你不是真心的呢?”
“可你為什么想要看我生不如死呢?”商今樾反問。
她眉頭緊皺,不能理解商至善發自內心的答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