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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放心:“行,吃飯去吧,這都過了午飯點了。”
“你下午也不用著急來教室,回去把屋子收拾好,讓馮新陽帶你去領(lǐng)畫具辦卡,明天正式來上課。”
徐然說的跟剛剛馮新陽說的差不多,時卷王這次沒有拒絕。
不去教室,她可以在宿舍改畫。
自己一個人待著,歸納總結(jié),心還能靜下來,效率更高。
“那我走了。”時岫抱起自己被徐然批改過的作業(yè),揮揮手就走了。
徐然瞧著這孩子朝氣蓬勃的背影,心裏也高興,只是接著她就注意到了桌上的手機:“手機。”
時岫還真的忘了,不好意思的又走了回來:“嘿嘿,謝謝老師。”
“快去吃點東西吧,瞧你這丟三落四的。”徐然嗔。
走出辦公室,時岫就準備約馮新陽去食堂吃飯。
只是她剛打開手機,欣喜的目光就頓了一下。
她剛才交手機交的匆忙,沒退出跟商今樾的對話框。
那句打好的話還停在輸入框裏,根本沒給商今樾發(fā)出去!
時岫頓時心一緊。
只是她看著消息時間,距離商今樾找自己也已經(jīng)是兩小時前的了,按照她對商今樾的了解,這個人是不會浪費無意義的時間,這個點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
她又不是傻瓜。
時岫看了眼窗外的雨。
雨水沖刷著窗戶,窗外的世界像是融化的油畫。
時岫沒想好怎么跟商今樾解釋,當務(wù)之急是先把自己的寶貝畫收進書包。
時岫收畫收的不緊不慢,又莫名帶著種急迫。
她從畫室正門走出來,正好可以經(jīng)過集訓中心的大門。
有意無意的,時岫的視線在望門衛(wèi)的方向瞟。
她沒看到記憶裏的那個身影,更沒有看到那輛黑色邁巴赫。
濕冷的空氣中飄出一縷白霧,時岫松了口氣。
也好像在嗤笑自己。
她想,這下她可以沒有道德負擔的跟商今樾解釋了。
畢竟她的失誤并沒有讓商今樾在這雨損失什么——
冷雨濺落在溫度略高的地表,帶起一層虛無縹緲的霧氣。
時岫踩在教學樓門廊前的最后一節(jié)臺階,就要轉(zhuǎn)身,就看到大門口警衛(wèi)亭后,有個撐著傘的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寧城一中的校服,銀底黑字的名牌別在她的左胸口。
雨水沖刷著世界,融化的油彩畫模糊不清,時岫卻好似能看到那個名牌上寫著的字。
——寧城一中,高三·十班,商今樾。
時岫同商今樾在雨幕裏四目相對。
雨霾風障裏,她有一雙秋水翦翦的眼。
第23章
門廊積攢的雨水連成細密的線, 打在時岫撐開的傘上,發(fā)出一串噼裏啪啦的聲音。
集訓中心有規(guī)定,外部人員除非有人登記來接, 否則一律不允許入內(nèi)。
商今樾就是被這一道關(guān)卡攔在外面了, 只能站在門口等。
時岫看著走進視線的熟悉身形, 腦袋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商今樾瘋了。
時岫記得商今樾不喜歡雨, 準確說是水, 過多的雨水會讓她的心情不好。
過去時岫曾問過商今樾為什么。
可她從未告訴過自己,只是一昧的遠離。
商今樾拒絕溝通。
即使那個想要嘗試幫她解決問題的人是她的妻子。
每當時岫想到這裏,心裏就悶悶的。
現(xiàn)在也是。
只是她現(xiàn)在更看得清楚些, 她不過是不被商今樾信任的人罷了。
既然相伴十年都不曾被信任,那現(xiàn)在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裏?
時岫不明白,按照商今樾接人待物的準則, 她不會耗在這裏浪費時間。
這次給不成下次就行了,有什么不好耽誤?
商今樾沒瘋。
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耽誤時岫的事。
她撐傘站在雨裏,望著時岫剪短了的頭發(fā)。雨幕沖刷的世界不真切,她感覺自己又看到了二十七歲的時岫。
那個她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就猝然離開她的人。
“怎么沒走?”
稍頓了一下, 時岫走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