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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結案了!此事還沒有調查清楚,明明此事疑點重重, 為何陛下不繼續追查?!”謝昀目眥欲裂, 猛地站起來,不肯讓此事就這樣草草了事輕輕揭過。
寧淵怕謝昀暴露身份, 屏退左右,道:“背后之人已經知道事情敗露, 就不會輕易放過,不可以輕舉妄動了。”他們都敢潛入牢獄劫人,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來。
“可我不能袖手旁觀,這些人都是害我父親的罪魁禍首,若是不除掉,我父親還是難逃一劫,我絕對不能讓前世的事情再次發生!”現在已經探究到了冰山一角,想要證據就只能順藤摸瓜,一絲一毫他都不能放過。
但比起這些,寧淵更在意的是謝昀的安危,雖然他沒有前世的記憶,可是他不能再失去謝懷澤一次。
寧淵攬住了謝昀的肩膀,盡量讓他冷靜下來,“我知道,可你現在首先要做的是保全自身,才可來日方長啊,若你要查,此事由我來做。”
“不行,”謝昀堅決反對,“我已經把你牽扯進來了,不能讓你越陷越深。”
“我只希望你平安。”寧淵這一生什么都沒有得到過,唯有謝昀是此生溫暖,不可撼動的逆鱗。
因為寧淵一句話,謝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波濤洶涌著,謝昀緊緊地握住了寧淵的手,“可是寧淵,你亦是我重要的家人,少一個我都不能安寧。”
不日他們返回京城,一切全都回到了正軌,謝昀“病愈”,寧淵“圓滿”完成指派的任務,被皇帝嘉獎與安撫,賞賜了一些沒多大用處卻異常昂貴的小玩意兒。
寧淵進宮謝恩。
皇帝拉著他坐下,滿眼的疼惜與憐愛,“朕知道你差點兒被盜匪所傷的時候有多著急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宜和該急死了,早知道暄兒讓你前去,朕定會阻止的。”皇帝的舉手投足間表現得像個慈祥的老父親。
一向性情淡漠的寧淵不習慣這樣的親近,“不朽并無大礙,太子殿下也是出于對不朽的信任才會如此。”
皇帝看著寧淵,好像透過他的臉看向另一個人,目光沉靜柔和,“你的性子容貌也像極了你姑姑,朕瞧著你倒是仿若沁如還在的時候,過些時日便是沁如的祭日了。”
寧淵微微蹙眉,“陛下切勿傷懷,姑姑若還在定不愿見您如此傷心。”
每每提到先皇后,皇帝總是忍不住黯然神傷,眼泛淚光,“是啊,若是她還在就好了,朕還能有個人可以好好地說說話,不朽若是無事也當常常進宮來陪陪朕。”
“春闈在即,不朽不能耽誤學習。”
“以你的才學定當可以名列前茅。”皇帝拍了拍寧淵的肩膀,可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
“借不下金口,不朽定不會辜負期望。”寧淵恭恭敬敬地行禮。
然而出了勤政殿的大門,寧淵嘴角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
***
貞州事已了,至于龜瓷一事牽扯出了楚昭與太子兩位皇子,其母承擔了所有的罪責,將楚昭撇得干干凈凈,自盡于行宮,后又有太子求情,最終楚昭只被罰禁足半年。
這時候的楚昭除了依仗太子,徹底孤立無援。
只是太子……
謝昀看著來清風書院查訪的楚暄,還是一貫笑盈盈又溫吞如水的模樣。
“接到不朽回京的消息,我便從法光寺回來后就趕來瞧瞧你,聽聞受傷了,可嚴重?”楚暄關切著。
“小傷而已,勞殿下掛懷了,只是殿下身子可好些了?”寧淵回京后便打算和楚暄聊起此事,但他代皇帝去法光寺禮佛,還未得空,只能借此機會提及。
謝昀左看看右看看,覺得自己待在這兒不合體統,于是端著盤子就要離開,“太子哥哥與哥哥說話,我到一旁去吧。”
“沒關系,坐著吧。”楚暄如沐春風地笑著,還把自己的點心分給了謝昀,“你喜歡吃就多吃些。”
謝昀咧嘴一笑,甜甜道:“多謝太子哥哥!”
楚暄輕輕地搖了搖頭,“已經無大礙,太醫也說涉足未深,還不曾對身體造成什么損傷,只需調養幾日即可。”
“殿下要好好保證身體,下雖未令五殿下另府別居進行禁足,這些日子,殿下萬萬要小心才是。”寧淵知道楚暄的心性,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叮囑著。
果然楚暄也未令寧淵失望,只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說到底也是他母親心生嫉妒才做下這樣的錯事,與他毫無關系,五弟心思單純,不是會這樣的。”
雖是意料之中楚暄會說的話,但寧淵還是眉頭輕蹙,“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五殿下畢竟跟隨其母在碧水洲生活了那么多年,耳目濡染間也會學到些旁門左道,他又時常陪伴在殿下左右,稍有不測就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