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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寧淵接過,靜靜地放著。
“不客氣,不客氣,要趁熱吃哦。”謝昀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寧淵似乎察覺到了,打開了油紙包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馬車里,謝昀試圖再和寧淵說話,每句都有回應,但總是淡淡的,沒有過多交談的意思。
回到侯府后,除了幾句問候話就沒有其他的了,他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剛剛重生回來那樣,讓謝昀都有些隱隱不安。
一個早上都不見寧淵出院子,想厚著臉皮進去瞧瞧又被影七攔著,只能出此下策——翻墻。
謝昀輕輕松松地爬上了墻頭,俯視著整個碧波苑,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神情恍惚一下竟然腳下一滑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想象中的痛感沒有傳來,但聽也挺硬邦邦的,謝昀一睜眼就看見了影七那張死板板的臉,跟個無情的木偶一樣,“小公子,莫要讓我為難。”
“我來都來了,就去瞧一眼。”說著謝昀就跳下來要往里頭跑,影七寸步不讓累得他是氣喘吁吁,最后只能放棄,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影七盯著謝昀離開,一回頭發現寧淵走到了窗前,正巧對上了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渾身一顫,連忙低下了頭。
謝昀出了院子,腦海中有一個靈光閃過,蹲在墻角扒拉開了一堆雜草,真的看見了一個狗洞。
但這洞實在是太小了,只能容得下一個幾歲的孩子通過,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謝昀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搖椅上盯著天空發呆,思考著寧淵為何會生氣,又想著該如何去哄一哄,可是現在連面都見不著,咋哄啊。
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簡直是倔牛!
沒一會兒就瞧見舒樺一路跑著過來,小臉兒紅撲撲的。
舒樺長得可愛,性格又活潑,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和很多人的關系都不錯,于是謝昀讓他去打探消息,沒幾日就有了成果。
“你慢些,先喝口水。”他遞過去一杯茶水。
舒樺將茶杯的水一飲而盡,“公子,我和太子殿下身邊的小侍從聊了聊,他說殿下的碗盅在碧水洲時都換了一套,就是上次給你盛枇杷露的那種。”
“有沒有說是何人換的?”
“是碧水洲當地的官員敬獻給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見圖樣精美就留用了。”舒樺從袖口里翻出來一張紙遞給了小主子,“那官員名為韋德建,是剛從府縣提拔上來的,與太子殿下的母家有著沾親帶故的關系。”
起初聽著這個名字只記得耳熟,看著紙上詳細的關系圖才想起了這個人,楚昭外祖母哥哥的兒子。
這算什么沾親帶故的關系,連邊都沒有摸上。
謝昀看著池子里的阿泉出了神,碧水洲氣候適宜,盛產小烏龜,而那些碗器皆有龜甲制成,忽然靈光一閃,“我記得他母親的娘家是燒窯出身,你去查查近幾年他們的燒窯記錄。”
“是。”
午后,謝昀出了一趟門,來到一家茶樓,楚旸朝著謝昀招了招手,邊倒茶邊說道:“趙曾等人的罪名定了,永遠不得入仕途,趙進良也被查出貪污軍餉之事,直接被罷免抄家,現在職位由宋義漳頂上,押送軍械前往邊境的任務也落在了他的頭上。”
幸好及時給趙進良送上了一份大禮,當今皇帝仁善,但最恨貪官污吏,眼底容不下一點沙子。
謝昀抿了抿茶水,頗為氣定神閑,“宋義漳為人剛正不阿,比起趙進良可好上千百倍。”
“是啊,趙進良這人太貪心了,居然都貪到了軍餉上面,幸虧沒那個膽子貪污太多,不然謝家軍在外征戰,浴血殺敵,還吃不飽穿不暖簡直是寒了戰士們的心,”楚旸一臉憤憤不平,又壓低了聲音附在謝昀耳邊道:“還有那批軍械,宋義漳上位后仔細地排查了一遍,竟然發現有半數以上都不合格,這要是送到邊境,不是要了將士們的命。”
謝昀握住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杯中水晃蕩了一下,“那陛下如今是什么態度?”
“父皇非常生氣,將所有涉事官員全部革職查辦,運往邊境的東西都會一一排查,確保無誤。”
時局改變了,朝中官員即將有所大變動,他的父親不會戰敗,他的大哥也不會因此失去了一條手臂,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趙曾找的那個代筆,叫季什么來著,祭酒對他的文筆與見解頗為贊賞呢,父皇讀了他的文章也是十分贊揚,破例讓他來書院旁聽。”
“若非是極好,陛下也不會特意來書院親自看看能寫出這樣文章的人了。”
季明善日后可是官拜宰相之人,只是一直被趙曾壓制,窮困潦倒了半生才迎來了機遇,初露頭角便青云而上,僅在寧淵之下,因與楚昭政見不合而被暗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