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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知道楚暉是個不好相與的人還讓他來靠近你,不會有下次了?!?
不是,謝昀覺得寧淵似乎搞錯了對象,一會兒是他的錯,一會兒是楚暉的錯,好像從來不會將錯處按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一位只會護犢子、寵小孩的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長輩。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是我的錯?”謝昀試探地問道。
寧淵毫不猶豫地點頭,“嗯?!?
謝昀驚訝于寧淵的回答,就如同那個抵足而眠的雷雨夜。
“如果我做了很多錯事,你會怪我嗎?”
“不會,錯不在你,錯的是他們?!?
謝昀本以為那只是寧淵搪塞他的無心之言從未當做一回事,可如今是不能了,“二哥哥,你這樣很不好,會把我寵壞的,就連干娘都不會這樣毫無理由地寵著我?!?
“寵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長公主是為很好的人,和阿娘一樣好,盡管他犯了錯誤在人前會護犢子,可人后還是會教導自己懲罰自己,寧淵卻不會。
寧淵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不,他是從一開始就這么好,只是他從來沒有發現。
“為什么?”
“因為你是謝昀。”
沒有人不喜歡這樣毫無理由的偏愛。
謝昀不禁紅了臉頰,感覺整張臉都燒了起來,可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變得這么害羞起來了呢。
不對啊,雖說已經十余年了,他的記憶有些模糊了,但在他的印象中寧淵明明是個處處與他作對的人啊,一點都瞧不見偏寵的模樣。
謝昀臉上的紅暈漸漸散去,認真地看著寧淵,問道:“那你為何對我那般苛責?”
“我何時對你苛責過?”
“每次啊,不許我這樣不許我那樣,還告狀,害得我被罰……這可不是寵人的表現。”謝昀也膽大了起來,數落著寧淵的罪行。
寧淵伸手放在了謝昀的額間,表情微微錯愕,“你是忘了許多事嗎?”
***
獵場捕獸器一事有了結果,平日里都會投放捕獸器獵捕野味,是護林侍衛排查不仔細遺漏了幾處才造成了嚴重的后果,已經被處死。
楚暉被摔下馬,傷了筋骨,原是不打緊,只要好好將養是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的,但不知為何這幾日每況愈下,傷口處化了膿,久久處理不好,成宿地在院子里發脾氣,鬧得周圍幾位皇子不得安生,皇帝有些心浮氣躁,讓人將他送回了京城。
午后,謝昀在專心致志地練字,舒樺在一旁研墨,“二殿下的腿越發嚴重了,若是治不好恐怕是要瘸了?!?
謝昀放下毛筆,吹了吹墨跡,“太醫不是說傷得不嚴重呢?”
“說是二殿下自己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導致傷口惡化了?!笔鏄鍖懞玫男埛诺揭贿吜栏?,又鋪上了一張新的。
寧淵氣定神閑地烹茶,似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是偶爾抬眸與謝昀對視一眼,淺淺地笑了一下,“嘗嘗?!?
謝昀坐到了寧淵身邊,接過精致的茶具輕輕地嗅了嗅,滿滿的紅茶清香,淺嘗一口,“他的腿應該是好不了了吧?!?
“嗯?!?
謝昀心下了然。
暑期悄然過去,臨近白露時節,不日便回了京城,南陽侯府一切如昨,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長公主臨近中午才回來,公主已年逾四十,但歲月并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依舊美艷動人雍容華貴。
寧淵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可酷似先皇后,倒是不像公主。
多年未見干娘的謝昀很是高興,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像只小麻雀,“我好想干娘,幾日不見干娘亦是越發美麗了。”
長公主被他哄得眉開眼笑,笑罵著,“你這小毛頭,嘴倒是越來越甜了,是不是又犯什么錯,怕我責罰你?”
“我可乖得很呢,不信您問哥哥?!?
長公主聽到謝昀對寧淵的稱呼先是一愣,隨即便笑了,輕輕地捏了捏謝昀的小臉蛋,“干娘信你,乖乖地就好。”
寧淵不會像謝昀那般扯著娘親的衣角撒嬌賣乖,只會靜靜地站在那兒成熟穩重地喊一聲“母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