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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么想讓我瘋,那就瘋到底好了。反正,分魂、改命、修邪道,他已經(jīng)做過夠多瘋的事情了。
“你說得對,我的確很急。”荼君緩過了喉嚨處那一陣火燎般的疼痛后,緩緩開口,“不過我本人是個做事還算有條不紊的人,這一點就不用青公子你來替我擔(dān)心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褚褐警惕地上前橫在了青遮面前。
“就比如,關(guān)于道祖身體潰散的問題,可以用這樣的辦法解決!”
他手指忽然一勾,一根絲線憑空出現(xiàn),褚褐立刻抬手抵擋,然而卻沒有絲毫作用,那根線穿過他的靈力,穿透手掌和身體,然后飛舞著穿過不遠(yuǎn)處的道祖身體,將兩人連接到了一起。褚褐腦袋驀地一疼,炸開了許許多多莫名其妙的記憶。
“唔!”
“褚褐!”青遮靈力化刃想要劈開線,卻發(fā)現(xiàn)此線堅韌無比,不但劈不開,還被彈了出去。
“我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畢竟這一招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荼君手指邊扯動著絲線,邊嘆著氣,“你曾經(jīng)和另一個‘我’見過面,雖然你已經(jīng)不記得了。不過一旦和「我」見過面,魂魄上一定會留下我的靈力痕跡,一個方便我控制你的缺口。反正你也是心魔,不如就以心魔補(bǔ)心魔吧。”
絲線上白光大盛,帶著褚褐身上黑紅色的靈力沿著絲線慢慢過渡到了道祖體內(nèi)。衛(wèi)含芙在線飛舞著過來綁道祖的那一刻便察覺出其上附著靈力的詭異,迅速后撤遠(yuǎn)離,和青遮站到了一起。
“不用去救?”衛(wèi)含芙問他。
“救不了,這線和剛才連接心魔種子和道祖的線是一個東西,解不開,也斬不斷。”
“那怎么辦?”衛(wèi)含芙瞥了一眼青遮的手,“你的手都快攥出血了。”
“無妨。”青遮壓低了聲音,不知道是情緒所致,還是單純地不想讓荼君聽見,“此事雖出人意料,但也還算在計劃之內(nèi)。”
衛(wèi)含芙挑眉,“你還算計褚褐?”
“我連自己都能算計,憑什么不能算計他?”青遮語氣有些沖。
“你在問誰‘憑什么’?問我嗎?”衛(wèi)含芙倒也沒生氣,比起生氣,覺得有意思的情緒更重些,“你要是真的覺得無所謂,就不會把自己的手都攥出血了。”
她拍了拍青遮的肩膀,“省省力氣,就算你現(xiàn)在是道祖,能肉白骨,但也沒必要和自己這么過不去。”
“我知道。”青遮緊攥著的手悄悄松開了條縫,“抱歉,阿姐。”
“看你態(tài)度好,原諒你了。”衛(wèi)含芙隨意道。
“青遮公子不去救褚公子嗎?”荼君自是沒有聽見他們這一番話,只是看見青遮站在原地,臉上的神色要多冷又多冷,不由出言刺激,“青遮公子明明不久前還說過我狠心,盛贊過道祖癡情,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而不見絲毫剛才和褚公子之間的款款情意了?原來青公子同我一樣,都是個薄情人罷了。”
“你們這些人真奇怪。”青遮瞥了一眼他,明媚的桃花眼里冷冷淡淡,“總喜歡說誰像誰、誰同誰一樣、誰和誰是同類之類的話,實際上,只是自己太過孤獨,所以才會去尋找和自己相像的共鳴之人,然后惹出來諸多禍端。”
“哦?難道青公子和我不像嗎?”
“不像。”青遮轉(zhuǎn)過身,高昂著頭,“我和你,才不一樣。褚褐!”
荼君內(nèi)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連忙去看人,只見褚褐身上的黑紅色靈力突然暴起,源源不斷地燃燒起火焰,順著絲線燒到了道祖體內(nèi)。
“怎么回事?怎么靈力一下子暴漲了這么多?”荼君想收回絲線,卻被靈力化作的火反彈了出去,無法收回。
“只是把分出去的靈力連本帶利的收了回來而已。”
荼君當(dāng)即明白了過來,“你算計我?不止算計我,你還算計褚公子?”
“為何算計不得?”青遮勾起嘴角,笑容又冷又狠,“反正是你先下的手,我只不過是幫了你一把。看,現(xiàn)在有源源不斷的生機(jī)供給給道祖,不好嗎?”就是在供給生機(jī)的同時,魂魄會遭受火焰的炙烤,變得痛苦萬分,逐漸魂飛魄散。
“你用他來威脅我?”荼君覺得可笑,語氣依舊溫溫柔柔,“就算他真的死了又能怎樣?我現(xiàn)在不在他的體內(nèi),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真的是這樣嗎?”青遮看他,似笑非笑,“我從別人那里學(xué)到過一句至理名言,愛是無法被量化的,哪怕前輩你將靈魂分成無數(shù)碎片、哪怕你將所有有關(guān)道祖的記憶剝離出來,情感也是無法被分成一塊又一塊的。我就賭這一點,我就賭前輩你哪怕沒有記憶也依舊愛著道祖。”
“唔,好疼,好疼!阿茶……”道祖本就是靠著荼君作為執(zhí)念勉強(qiáng)存活下來的,本來死的次數(shù)多失去的記憶也多,已經(jīng)變得夠瘋癲和神志不清了,如今再加上靈力化火的炙烤,魂魄更加不穩(wěn),伏在地上邊喊著荼君的名字邊喊疼。
“忘了告訴前輩,在道祖魂魄在燒化之前,他的記憶會被率先燒毀,也就是說,他會忘掉所有關(guān)于前輩你的記憶。”
荼君身上本來非常平穩(wěn)的殺氣忽的有一瞬失去了控制,高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