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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枚碎片而已,居然厲害到這種程度嗎?
“青遮公子啊。”荼君甩甩袖子,輕嘆,“何必呢,你打不過我的。”
“總要試試。”等緩過那一陣麻癢疼痛感后,青遮才把手從背后拿了出來。
“試了又能如何?人該死的時候還是會死。”
“這話你應該和你自己說。”
荼君微微一笑,似乎沒有聽出青遮話里的諷刺一樣,“我知道青遮你想拿道祖做什么,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沒有用。”
青遮想起了曾經的五角月碎片和他半開玩笑說出的那句“我會讀心”,終于曉得剛才戰斗中為什么他打出去的靈力、符篆、陣法會被一一化解躲開了,“讀心術?”
“啊呀,那個「我」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荼君察覺到青遮開始封閉內心了,也沒什么激烈的反應,“這個時候封閉有點晚了吧,我已經知道青遮你腦子里想的事情和戰斗時慣用的方法策略嘍。”
“知道是一回事,怎樣做又是另一回事了。”青遮即符炸開煙霧,陣法發動瞬移至荼君背后,在荼君“果然是這種招數嗎”的眼神中,忽的粲然一笑,下一瞬,他便和衛含芙互換了位置。
衛含芙并沒有被提前知會過這件事,不過在無數生死瞬間拼殺出來的她反應迅速,那兩柄曾經沾過上千人鮮血的刀毫不猶豫地劈頭砍下,即使荼君在措手不及中及時反應過來立刻后撤,肩膀還是被劍氣波及砍傷了,鮮血直流。
而在砍傷的瞬間,衛含芙和青遮兩人的位置再次顛倒,磷羅綢發動,完全沒防到他這一手的荼君感覺大腦像是被人拿了什么東西狠狠敲了一記,整個人頭暈眼花地踉蹌著摔到了地上。
“阿茶!”
“別過來!”荼君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管好你自己!”
“看。”青遮站在面前,居高臨下般看著他,“「知道是一回事,怎樣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人是有主動性的,我知道那樣打會被你攔下來,我自然也不會再用那個方法了。人從來不會被固定的東西框住,即使是命運也是如此。前輩不是「人定勝天」派的嗎?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他蹲了下來,蛇瞳里青色漫漫,完全不顧衛含芙在后面詫異的“你瘋了不成?離他那么近?”的呼喊,“前輩的靈魂碎片就算分的再細,也不會把自己的理念分成這樣,我想你應該是受到了附身之人的影響吧。”
荼君笑了,在眩暈和疼痛的效力下顯得有些痛苦,“你覺著他能影響到我?”
“他為什么不能影響到你?”青遮輕輕勾了勾嘴角,“他不是你的心魔嗎?”
“——”
荼君瞳仁顫了顫,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啊。”青遮笑了,“這個反應,看來,我猜對了。”
既是心魔,那么一切便解釋得通了。
“我查過這幾百年來各宗各派記錄下來的飛升名單,雖然說不上每年都有,但也保持在一個規律的范圍內,直到天洄二十九年。而那一年,正巧也是你在書里寫下‘我不想死’的那一年。”
青遮刻意放緩了語速,去觀察荼君的反應。
“你人為地斷掉了修真界的飛升之路,是不是?”
荼君不說話。
不過沒關系,青遮繼續講著自己的猜測:“我想應當是某件事情發生了,你知道了自己要死,但是你的能力無法用修真界的修煉體系來衡定,所以理所當然的,你飛升不了,于是你開始把主意打到了三尸六欲道上面。三尸六欲道說道不是道,它更像是給心魔的修煉方法下了一個定義,所以人當然不能修煉,你修煉了,因此,你的心魔誕生了,他便是你斬斷的三尸和六欲。只是,即使是這樣,你也依舊飛升不了。”
“那些人。”荼君終于開了口,“那些人只是修為到了一定階段便可以飛升,完全不用為他們之前做過的事情、犯過的罪孽負責,拍拍屁股便能去往另一個地方繼續享受他們的榮華富貴去了,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呢?”
“聽前輩這口氣,似乎是出于道義,你才關閉了飛升的路。”
“什么關閉啊。”磷羅綢帶來的眩暈和疼痛比想象中更快地在消失,荼君背在身后的手開始轉動靈力,面上卻露出慘笑,“我哪有這么厲害,敢和天道叫板,我只不過是把每一個即將要飛升的人殺了而已,營造出了修真界無人飛升的假象。”
“所以即使在你死后,你的心魔依舊繼承了你的遺愿,繼續做著相同的事情是嗎?”
“那是他自己的意愿,不關我的事。”荼君嘴角的弧度大了些,“青遮公子如此直白地和我說起這件事情,就不怕——”
纏繞著白色靈力的手突然朝著青遮的面門襲來!
“你會死在我手里嗎!”
呼!
一陣黑紅色的靈力飛過來,打歪了荼君的手,與此同時,大殿內突然燃起黑紅色的火焰,熊熊之勢幾乎不可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