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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刻,這個宛若被看作是戰斗勝利品的盒子,砰,炸了。
非常輕微的一聲響,就像是在火焰燃燒中的木頭會發出的噼啪聲,但在眼下卻恍如一個最可怕的詛咒,讓整個風氓大殿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寂靜之中。
“……褚、褐!!!”
打破寂靜的是道祖歇斯底里的一聲仿佛沁了血的怒吼。
褚褐卻似乎并不怕他,他抬頭看向星星點點落下來的盒子碎塵,以一種從來沒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神情,輕聲開口,“結束了。”
黑色靈力猛地反撲,眼看即將要捅穿由于做出破壞行為、所以沒有更多靈力保護自己身體的褚褐——
一道青色靈力閃過,一綁,一拖,一拽,瞬間將人拉回到了靈力主人的身后。
“你要對我的人做什么?”
青遮蛇瞳顫栗,那是一種對身后之人很可能再度死去的恐懼——他居然也會有恐懼這種情緒了——不由自主地朝道祖哈氣,臉側隱隱約約浮上蛇鱗,那是他動用過多磷羅綢的后遺癥。
“「滾開!」”
附帶上感情的命令語會造成更加刺激強烈的效果,對于同修磷羅綢的道祖而言,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
他被狠狠甩飛了出去,黑色靈力被青色靈力大肆吞噬,幾乎形成決堤之勢。
磷羅綢之間的對決,從某種程度上像極了同類之間互相蠶食,靈力被吞噬的同時,其主也會同步感知到疼痛,但道祖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吐著血,猙獰地爬起來,眼睛死死盯著褚褐的方向。
“你為什么、你為什么會知道五角月的自毀方法……”道祖執著地索求著一個答案,“是誰告訴你的!”
褚褐并沒有回答,他就這么站在青遮的身后,沉默著。
像極了他曾經質問的某個人,那個人也是這樣,在他“為什么一定要死!”的嘶吼聲里,溫柔繾綣地望著他,卻不說話。
因為沒有說話的必要。
那是注定會發生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道祖流著血笑,他放棄了,“沒關系,你不告訴我,我會親自問他。”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他抬起手,冷漠,“你不用死了,不止青遮要拿來做容器,你也得留下來!”
黑色靈力猛地漲高,嘶鳴尖叫著,大有吞沒在場所有人的氣勢。
“褚褐!躲到后面去!”青遮眼神一凌。
“青遮。”褚褐忽然靠近了他,“讓我來吧。”
“你給我在原地待著別動!”
“青遮啊。”褚褐詠嘆般,“磷羅綢對磷羅綢,無論你贏還是他贏,你都會受傷的,所以還是讓我來吧。”
他的手搭在了青遮肩膀上,動作溫柔卻不容置喙。
“「別動」。”
他說。一如當初。
他其實可以說服青遮,但需要時間,而眼下最缺時間,所以只能先斬后奏了。
所以,他其實在一刻并沒有意識到,這兩個字,對青遮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我、說過了。”一絲血從青遮嘴邊流下來,“我讓你待在原地、別、動!”
“青……”
褚褐愣住了。
這可是摻雜了天道之力的命令語,怎么可能會被掙開?
褚褐意識到不妙,連忙:“青遮!別試圖……”
話未說完,青遮一把抓住他的領子,讓人扔到了一早就設置好的結界里,然后對著道祖沖了過去。
“哎呀呀,褚兄,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被嫌棄礙事啊。”
結界里,屈興平揮著扇子,衣角沒臟頭發也沒亂,一副歲月靜好做派,大概沒人發現他是此處結界的陣眼,只要他不出結界,就沒人能從外面打破,道祖也不行。
“守山禁制加不周山護法大陣?”
“呀,記憶都恢復到這兒了啊。”屈興平一拍扇子,“所以呢,你這是說了什么,他這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