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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好吧。”風滿樓聳聳肩,“那我們這邊,出戰的是鱗灣,樓魚。”
“是女子?”
“還是位美人呢。”
“哇,這位叫褚褐的小友運氣不錯啊。”
第一個沒抽中自己,底下有的人懸著的心稍微下降了一些,也有的人捶胸頓足,直言對方是女子,這種好事怎么沒輪到他們。
“一幫子蠢貨。”
屈興平沒忍住罵出來。
“還真以為抽到樓魚就沒事了,小瞧鱗灣的女子就等著送死吧。”
青遮:“她很強?”
“我都不知道今天說了多少句「何止」了。”屈興平扇子一揮,打出清亮的一聲啪響,“青遮兄,你要不要來猜猜看,這六位首席里誰最厲害?”
“我記得你提過,是憂思邈。”
“不,憂思邈是主導者,要論誰最厲害,六人中當屬樓魚。”
屈興平仰頭看向斗武場。
“她是六人中唯一一位劍修,也是年輕一代里當之無愧的——”
“劍道第一。”
第33章 權傾天
在凡人眾多的話本故事里,樓魚是被著墨最多的一個。
也不難理解,她是六人中唯一的女子,有著與其他五人截然不同的光輝家世,性子也是筆者喜聞樂見的清冷寡言,簡直是風月本里最好的主人公。在當時五大宗招生試煉結束后沒多久,有關樓魚的風月話本被傳賣的鋪天蓋地,到處都是。
“小魚,你不管嗎?”喜青陽偶爾因為好奇買過一本凡人寫的話本——當然了,買之前他可不知道是風月本,封面樸素古板的他還以為是什么功法秘籍呢——然后就被里面嗯嗯啊啊的描述閃瞎了眼,嚇得他一把火直接燒了,要是被他哥知道他買這個他就慘了。
“你覺得管的住?”樓魚并沒當回事,“隨他們去吧,等找到更新穎的關注點后他們就會把這事忘了。”
不過這更新穎的關注點倒是過了許久都沒出現,作為第一批出現在凡人視線里的修士,凡人對他們的推崇簡直是喪心病狂。或許是有關樓魚的描述都和風月掛上了鉤的原因,凡人逐漸地對她沒了什么敬畏之心,忘了她是個修士,也忘了她手里提著的一直是劍而不是話本里用來擦眼淚的絲綢手帕和圖漂亮的奇珍花草。甚至到了最后,她的身世也成了被大力詬病的對象,畢竟其他五人皆是家世一般的普通人,只有她是五大宗本宗的弟子,而且還是族長的女兒。凡人都鐘愛草芥逆襲的故事,因此對樓魚便更加不屑一顧。
這種言論不知道是怎么興起的,源頭太雜無從考證,只知道莫名其妙的,一夜間就突然甚囂塵上起來。所以說人真是神奇,分明只有一張臉,愛和恨卻都長在上面,且轉換自如,昨日還夸,今天就能翻臉不認人了,明明這群人中,沒一個是和樓魚有關系的,甚至見都沒見過她。
雖然說修士極少管、也不屑于管凡人的事,但蟲子一直在耳邊叫也是會為難的,又不能一巴掌全打死,這樣想想就更憋屈得慌。
“還不如做邪修一劍全捅死得了,多痛快!”
性子最暴躁的藥王黟聽說了這件事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踩著椅子大罵了一通,反倒是當事人依舊平和。
“生那么大氣做什么。他們無論是編排詆毀罵我該下地獄,還是贊美推崇把我送上神壇,我依然是我,我依然在這兒,不會有任何改變。”樓魚淡然,“而且他們總會死,死了就不會開口說話了。”
“……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還以為你說這句話是要大殺四方呢。”
“怎么可能。”喜青陽在旁邊同樣氣得郁結,“小魚性子最好了。”
“我性子好?”樓魚卻笑,“那你挺瞎。”
“?怎么還罵我?我幫你說話呢。”
樓魚自認為性子其實不好,她只是不愛說話,所以省去了很多情緒的直接傳輸,讓別人誤以為她是個溫和的人。
雖然主觀上樓魚不想管,但要命的是,隨著凡人七嘴八舌的造謠中傷,似乎修仙界的人都對她有了誤解,就連鱗灣,也有不少人對著她少族長的位置蠢蠢欲動,認為她德不配位,好像她不是通過試煉坐上的少族長而是通過血脈輕而易舉地拿到的一樣。
后來,鱗灣爆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奪位之爭,目標是樓魚的母親,奪位的是樓魚的父親。鱗灣女子雖多,但并沒有一定要讓女子當族長的傳統,誰能勝任誰就可以坐到那個位置上,只是最近幾任族長恰巧都是女子,這讓誤以為鱗灣女子本弱想壓過她們一頭賺一個族長當當的上門女婿父親非常不高興。
然后,這位父親就被樓魚一劍斃命了。
此事一出,震驚修仙界,連凡人都聽說了這件事,害怕地閉緊嘴,不敢再多議論樓魚半句。
然而與外界盛傳的「樓魚無情無義」不同,事實上,樓魚從小到大,壓根就沒見過所謂的父親幾面,因為樓魚一降生,她母親就做了族長,氣得父親離家出走,要奪位了才色厲內荏地滾了回來。
所以“父親”對樓魚來說就是個名號,殺了就殺了,和殺其他反叛者沒什么區別。不過藥王黟他們倒是覺得“無情無義”的名聲打出去了也不錯,起碼不會再有人嘰嘰歪歪地瞎編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