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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褐看著瞪圓眼睛的屈興平,開始認真地反思自己是不是沒說全,“啊,有的,我覺得一劍捅下去沒出血是有點可惜的。”美人配鮮血應該會很好看,他捅之前還期待了一下來著,結果捅下去后不僅沒見血,連聲音和手感都不太對勁,讓他大失所望。
“大失……所望??”
褚褐很真誠地點了點頭,“嗯。”
屈興平嘴角抽搐了兩下,拿著扇子擋面坐了回去。
屈興平自詡火眼金睛,閱人無數,交友也無數,什么奇葩怪才沒碰到過。他能在第一次見面就判斷出褚褐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也能在和青遮碰面后看出這位看似溫文爾雅弱柳扶風的解語花實際上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更曾惋惜過褚褐一個大好少年心甘情愿蹉跎在青遮手里,可悲可嘆。然而,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他倒是要先擔心擔心青遮會不會出事了。
“我都不知道該接什么話了。”
屈興平嘆口氣,又聯想到在鱗灣的幻境里青遮說過的「褚褐不是怕尸體只是太過興奮」的那件事,突然發現這兩人某種意義上倒是挺搭,先前那陣兒自己對褚褐的擔憂以及剛剛對青遮的擔憂都是多余,他一個局外人何苦插手這兩人的事。
“褚兄。”屈興平拍拍褚褐的肩膀,真情實感,“唉,努力吧。”
褚褐:?
青遮很快回來了,三人吃過飯,各自開了房,回房間等待,當然,睡不睡就是個人選擇了,不過都走到第四重幻境了,想必也沒那個心思躺床上酣眠,更何況這還是八岐宮的幻境。
“青遮,真的不用我給你守門嗎?”
“你還真把自己當狗了?”青遮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天,月亮籠在云里時隱時現,照得地上的影子也時淺時深,“不用,你回自己房間吧,記得在門上貼符。”
“可是。”褚褐壓低聲音,“這是八岐宮的幻境,我擔心會有問題。”
“就算是八岐宮,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手腳。”青遮意有所指,“外面那群人可都在看著。先回去,明早再說。你要是困了,可以睡會兒,但別睡太死。”
“我知道了。”
褚褐輕手輕腳地給他帶上門,青遮隨手一指,隔空在上面畫好了符。
今晚注定無眠,不管其他人睡不睡,反正青遮是不能睡的,一是任務所需,妖怪的蹤跡需要追查,二是水鏡開著,外面的人在注視他們,他實在是無法在這種情況下睡著。
但隨著時間推移,月亮西落,困意找上了青遮,他覺得不對勁,剛要繪符保持清醒,手指還沒抬起來,就昏睡了過去。
“青遮!青遮!”
隔天,他是被褚褐喊醒的,睜開眼的時候覺得腦子里好像有把刀在攪,緩了半天才坐起來。
“怎么了?”
“死人了。”
“也該死人了。”青遮揉著刺痛的太陽穴,覺得頭昏沉得要命,“然后呢?”
“死的是我們這邊的人。”
“什么?”青遮顧不上頭疼了,“死的是修士?”
“對。”
咚咚。
在門口等候已久的屈興平敲了敲門,“褚兄,青遮兄醒了吧?我就說不會出事的。那現在,我可以進來了吧?”
褚褐先看了一眼青遮身上穿戴整齊的衣服,然后才出聲:“可以,進來吧。”
屈興平推開半掩的門,進來了。
“喲,青遮兄,早上好啊。”屈興平揮揮手,和他打招呼,“看樣子你昨晚睡得不好啊。”
青遮聽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你昨晚也睡著了?”
“是,一到子時就自動昏睡過去了,早上才醒。”屈興平指指他房間的窗戶,外面就是酒樓的后院,“我就開門見山,直接和你說吧。”
“昨晚所有人都睡著了,無一例外,早上我醒后去各個房間問了一圈,發現似乎修為越低睡的時間越久,也越難清醒。然后這個時候,酒樓的小廝找到了我,聲稱后院有一具尸體,我們幾個找過去發現,這位死去的人是昨天沒有留宿在酒樓的一位同修,他喜歡單獨行動,所以一整晚都在外面,至于為什么死了又為什么尸體被留在了酒樓后院,那就不得而知了,這里沒有人認識他。”
青遮努力忍下不適,迅速跟上屈興平的思路,“那妖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