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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分寸,語氣平常,均無半分狎昵之意,可青遮卻感到了極具違和感的不適,雖然那不適轉瞬即逝。
“青遮呢?”宗玉朝他笑,人畜無害般,“青遮想要什么?”
“找狗。我的狗丟了。”青遮隨口敷衍。
“青遮原來養(yǎng)狗啊,是愛狗之人呢。”
青遮干脆繼續(xù)胡謅了下去,“愛談不上,只是習慣了有狗陪伴左右,丟了,心里不安。”
“如若不是愛狗,恐怕丟了心里是不會掛念半分的,青遮是個很稱職的主人嘛,想必你的狗也一定很喜歡你吧。”
喜歡?不知道,依賴倒是真的。
青遮目光投向了天邊西垂的那輪大得嚇人的太陽,心想。
也不知道要尋的那條狗現(xiàn)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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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哪兒?
由于麥田太大,陽光燦烈,太陽的顏色和麥子的顏色連成了一片,晃得他頭暈目眩,走了半天也沒走出麥田。
我不會是迷路了吧?
褚褐一邊望著麥田一邊嘆氣。
在麥田里迷路,也是有夠遜的。
說實話,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青遮不見了,褚褐的心情就墜到了谷底,還有比這更糟心的事情嗎?而且不是組隊嗎?怎么喜憂谷的幻境還把他的隊友給弄沒了。
褚褐背過身,嘗試倒著走找找路,結果還沒邁上幾步,就被絆著了,直接摔了個仰倒。
“哎呦!疼疼疼!”
“你沒事吧?”
一只手伸了過來,曝在太陽底下白得耀眼,溫潤地像塊玉。
“我沒事,謝謝。”
褚褐沒借這只手,自己爬了起來,頗為狼狽地拍打著身上沾到的草屑塵土。
“公子,你也是來尋天閣的嗎?”
手的主人將手收回厚實的遮陽專用的斗篷里,頭上戴著的斗笠前同樣蒙著厚厚一層白紗,將容貌遮擋得嚴嚴實實。
“天閣?”從未聽說過此地的褚褐一懵,“什么天閣?”
“就是那里。”斗笠客指了指西邊的太陽,“日落之地,天閣之所,每三十年一開,一開僅三天,期間接待有緣之人實現(xiàn)他們心中所想所愿,故奔赴之人絡繹不絕。如若公子不是想去往那天閣,何故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在找人。”
“找何人?”
“找、”褚褐卡了,哼哧半天,才講道:“找重要之人。”
“那公子可以去天閣試試,那里的人無論你有什么離奇愿望,都會幫你實現(xiàn)。”
硬要講,褚褐沒什么愿望,他覺得現(xiàn)在一切都很好。
至于尋父母找仇人,這是他必做之事,不能算是愿望。在褚褐的理解里,愿望,應當是那些想要擁有卻無法實現(xiàn)的東西,所以——
“我沒什么愿望想實現(xiàn)。”
“沒有愿望?”斗笠客道,“那公子一定是極幸福極滿足之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了無遺憾,無所欲求。”
幸福……那倒也沒有。
褚褐認真且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他短暫的過去,他能說出來很多讓他感覺到高興的事情,也能說出來很多讓他感覺到激動的事情,但如果是拿幸福這樣的詞來形容它們,似乎又有些不對,總歸差了點意思。他發(fā)現(xiàn)了,他好像不能定義什么是幸福,就像不能定義什么是虐待。
“這位公子。”褚褐朝斗笠客行禮,“你知道天閣在哪兒嗎?”
“我要往那里去,自是知道路的。”
“那,能否麻煩也帶上我?”
“哦?”斗笠客歪歪頭,“公子方才還說無所欲無所求,怎么現(xiàn)在又改變主意了?”
“如果天閣真的什么都能實現(xiàn),那求他幫我尋人肯定會比我自己來找要快得多。”
實際上褚褐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眼前的斗笠客不是和他一起來參加招生試煉的同修了,既然有這么個奇怪的人出現(xiàn)在面前,還說出一堆莫名其妙、他從未聽說過的事情,那一定是和幻境的過關任務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