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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禮喉結滾動了下,他說:“那很好。”
周酌遠不用一個人跑到完全陌生的城市,不再只能從鄰居的善意中汲取那一點溫暖。
周酌禮沒有說什么叫裴鶴好好對周酌遠的話,他沒資格說。
第84章
周酌禮臨走之前, 又回頭看了他的弟弟一眼。
周酌遠身上穿著兩件外套,一件是他自己的,另外一件大概是裴鶴的。
他在遭受那么多的拋棄以后, 仍然可以毫無保留地信賴別人。
可周酌禮卻再無可能獲得周酌遠的信賴了。
裴鶴撐起那把巨大的傘,摟著周酌遠的肩沖入雨中。
銀絲連綿,行人交錯,周酌禮逐漸看不清他們的背影。
周酌遠纏著他的時候, 他嫌周酌遠聒噪,以為要忍受這個煩人的弟弟一輩子。后來不嫌煩了,試圖修復關系, 依舊有恃無恐, 因為周酌遠姓周, 以后總要和他們一起繼承家業的, 周家的產業都在這里,周酌遠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沒想到, 他的弟弟被他害死過一回。
這才是周酌遠堅持住校, 不肯回家,要去首都定居的真正原因。
周酌遠早在幾個月前就應當與他一樣, 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所以做出與前世完全不一樣的行為。
周酌禮想到自己給剛搬進學校高燒痊愈不久的周酌遠的那個警告,當時的周酌遠會想些什么?為什么周酌禮沒有再早一些恢復記憶?如果他也能夠那個時候恢復記憶,肯定不會說出那么過分的話。
周酌禮的心口悶得厲害,他控制不住地往宿舍樓走去,還想要再見見鮮活的周酌遠。
在宿舍樓下,他又停住腳步,不敢再向前。
飯點過后,路上的學生越來越少。
周酌禮挪動站到發僵的雙腿, 緩緩離開這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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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酌禮中午說的話,周酌遠的情緒變得有一點低落。
裴鶴一邊用毛巾給他擦潮濕的頭發一邊問:“怎么了?”
周酌遠搖了搖頭,然后就被裴鶴按倒在床上,裴鶴的一只膝蓋擠在他的雙腿中間,眉心擰得很緊:“不許搖頭。”
周酌遠睜大眼睛,他慌亂地瞥著宿舍門口:“你搞什么?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裴鶴:“那又怎么樣?”
周酌遠掙了掙,很快認輸:“我就是,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人。”
裴鶴愣了一下,表情有點受傷:“是前世的情人嗎?你前世的情人不是我嗎?”
周酌遠:“……”
“我前世沒有情人,連女孩子手都沒有牽過,你滿意了吧?”
裴鶴:“你怎么知道?你沒喝孟婆湯?”
周酌遠急死了:“你好煩,快點起來,我高考以后再跟你講。”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裴鶴迅速地低下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后若無其事地從周酌遠的小床上爬起來。
季和沒有發覺,興沖沖地進來給他們分享巧克力,周酌遠接過巧克力,躺在床上給裴鶴發消息:你的補償沒有了,王八蛋。
裴鶴看到消息挑了挑眉,根據周酌遠以往罵人的詞匯量,這句王八蛋和撒嬌有什么區別?為了多學習三分鐘就向他撒嬌嗎?真有意思。
他回過頭,看到周酌遠手里的愛心形狀的巧克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圓形巧克力,嘴角的笑頓時拉了下來,他把周酌遠的巧克力搶過來扔還給季和:“換一個,小遠也要吃圓的。”
季和咬牙切齒,才明白賀清瀾是多么的寬容大度有大房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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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積壓的事情太多,周傅軒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他午飯都沒有吃,一直忙到下午兩點,才有空去梳理腦中多出的記憶,或者說才鼓起勇氣去接受這段記憶。
助理給他送來一杯咖啡,周傅軒恍恍惚惚直接伸手去拿,卻是沒有拿穩,整個杯子摔在地上,咖啡濺得到處都是,尤其是他的褲腿,一大塊污漬粘在上面,幸好助理調過溫度,沒有燙傷。
助理慌張道歉,周傅軒擺擺手,讓他出去找人來清理,自己拿起來外套,進入一旁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