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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面的綁匪按住他的肩:“忍著。”
對方好像并沒有傷害周酌遠的意思,甚至好心地給他的傷口消毒。
周酌遠的視線從他們身邊的電棍挪開,聲音有些虛弱含糊:“你們想要做什么?”
綁匪的耳機亮了兩下,他沒有回答周酌遠。
處理好膝蓋以后, 他將酒精遞給后面的綁匪,周酌遠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人按住,掌心傳來酒精帶來的刺痛。
這群人暫時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可能也在懼怕周家的報復。
周酌遠低著頭, 舌根抵在剛才報警前拆下的手表定位器上。
周酌禮定制的防身功能非常雞肋, 他只能寄希望于他們通過這個定位器找到自己, 如果找不到或者周家準備放棄周酌遠,他就再另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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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看到周酌遠的聊天框出現正在輸入中又消失, 沒有貿然撥打電話或者發消息, 但是在等待的時間已經穿好外套走出宿舍。
走出宿舍以后仍然沒有消息彈出,他加大步伐,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發送完“我去接你”這句話,他撥通周酌遠的號碼。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裴鶴當機立斷,直接打給之前為給他轉紅包加過好友的周酌禮。
彼時周酌禮正在周傅軒的介紹下給長輩敬酒,彼此客套一圈,他才有功夫點開手機,回復:我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么事?
裴鶴:小遠失蹤了。
周酌禮一晃神, 碰翻放在手邊的酒杯,酒水滴滴嗒嗒落到他的褲腿上。
周傅軒皺眉指責:“怎么毛手毛腳的?”
周酌禮白著臉從餐桌上站起來:“爸,酌遠出事了,我現在去了解一下情況。”
他不避著旁人,餐桌上的人都沒露出什么異樣的表情,紛紛關心地詢問幾句。
周酌禮探不出情況,沒再耗下去,接通裴鶴的電話離開包間。
他還說什么保證不會讓周酌遠受到傷害,還不相信周酌遠的話以為他是膽子太小被嚇壞了,結果才不到一個月,周酌遠就在他自以為完善的保護下失蹤。
包間內周傅軒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向桌上的人致歉,迅速走出去打電話,路過門口時差點與服務員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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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已經與警方順著監控找到那條小巷,定位器上的紅點一直在移動,他們不能確認是否是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只派出一半的人去追蹤。
到達深夜,遠處的小吃街也陷入沉寂,小巷內更是伸手不見五指,裴鶴咬著牙,他剛剛搜尋過另一條道路,現在只剩下一條,周酌遠肯定是沿著這條路跑的。
果不其然,他們在接近小巷死角的地方發現打斗的痕跡,旁邊破爛的木箱上沾著血。
裴鶴瞳孔一縮,他走到木箱旁邊,看到縫隙處夾著的周酌遠的手機。
手機摔碎一個角,已經自動關閉。
他的僥幸心理徹底消失,一時間內心涌上各種想法,可是很快他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繼續與周酌禮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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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不老實了吧?”
面包車開到郊區,綁匪對著后面的警車開了兩槍,意識到不對,他掐住周酌遠的下頜,逼迫周酌遠把定位器吐出來。
周酌遠將帶著血沫的定位器吐到綁匪手上,眼睜睜看著他將東西扔出去。
綁匪憤怒地盯著他,似乎很想揍他一頓,耳機再次閃爍兩下,他還是沒有動手。
周酌遠臉色灰敗,胃里一陣陣叫囂著疼痛,汗水淌到他眼睛里,蜇得他忍不住閉緊雙眼。
耳邊突然傳來“唔唔唔”的叫聲。
他猛地睜開眼,這才發現剛剛一動不動坐在他右后方的人不是其他綁匪。
是他們接了多個單子嗎?
周酌遠強行這樣安慰自己,下一秒就聞到若有若無的煙草氣味。
是他連累的無辜路人。
周酌遠彎下一點腰,被繩子拽住,他顧及不了這些,張開嘴開始干嘔。
好在綁匪不想弄臟車,拿來袋子撐在下面。
周酌遠晚上沒有胃口,吃的東西很少,后面吐出來的都是含著血絲的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