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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周酌遠身邊:“哥,你的手怎么了?”
祝婉拉住周酌意:“乖, 你哥是因為剛才不小心摔跤,現在心情不好,你聽話,先回去睡覺。”
周酌意咬了咬嘴唇,看著周酌遠的背影,不情不愿地點頭。
周酌禮應酬完回來的時候宋醫生正在給周酌遠重新清理傷口,他站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周酌遠沒心思關注他的想法,睫毛低垂著,宋醫生的動作很輕,稍稍撫平他躁動的情緒。
周酌禮忽然開口:“醫生,我之前就想問了,他的手之前是不是受過傷?”
周酌遠忍住把手抽回來的沖動,冷聲道:“和你有什么關系?”
周酌禮坐到他旁邊,逼問身體驟然緊繃的周酌遠:“所以確實受過傷?什么時候?”
周酌遠咬著牙,18歲到23歲,光從臉看不出太大差別,但是周酌禮一旦起了疑心,他沒有辦法解釋為什么自己的身體會一夜之間老化。
宋醫生給他包扎好,在他小臂拍了兩下,起身對周酌禮說:“他不想說,你就不要問了。”
周酌禮解開自己的領帶,他有時候會把工作中的強勢帶回到家里,這樣的強勢會被周酌意的柔軟化解,遇到周酌遠的時候就會變成針鋒相對。
醫生走后,周酌禮對著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周酌遠嘆了口氣:“我不是在說你不好,你對我有防備心我可以理解,你不想說就不說吧,畢竟我以前……可我畢竟是你哥,為什么遇到事情總是不聯系我?明明我中午……”
周酌遠打斷他:“我回去睡覺了。”
不顧周酌禮臉上難堪的神情,他三步并作兩步離開客廳。
其實他與周酌禮之間并沒有什么大仇,別說他們十幾年都沒見過面,就算從小生活在一起,周酌禮也有不喜歡他這個弟弟的權利,他不恨周酌禮,甚至在知道小說結局以后還對他抱有一絲同情和歉意。
只是要他承認這個哥哥,與周酌禮和好,卻是不可能的了。
一旦周家人知道他曾經害死過周酌意,所有的愧疚、可憐,以及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愛,都會轉變為對周酌遠的憎惡,他沒有勇氣再承受一遍來自親人的詛咒。
不是作為哥哥,僅僅作為周酌禮的話,再怎么樣詛咒他唾棄他,周酌遠都可以堅持下來,就像前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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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警方打來電話,幾人是癮君子,涉毒時間有長有短,本來是與ktv老板交易毒品,看到周酌遠與裴鶴身上穿的衣服都價格不菲以后動了歪心思。那間包間廁所下面有一個密室,是老板常用的交易場所,他們原本想綁架二人從密室的另一個出口逃走,結果讓周酌遠和裴鶴拖延太長時間,被警方當場抓獲。
ktv老板后面有人,這次終于在周家的參與下把他查了,警方主要是來道謝的。
周酌遠聽完周傅軒的轉述,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是說他們沒有受人指使?純粹的臨時起意?”
周傅軒望著他握在手中的筆,頭疼得厲害:“可能是受老板指使,他和他背后的人一個都跑不掉,這件事爸媽會處理好,你先在家休息兩天,別想那么多。”
周酌遠嗤笑一聲:“貌似那些人都和周家八竿子打不著吧?怎么?他們真的想綁架我坑你們一比贖金?”
周傅軒心底升起一絲怒火:“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查出來指使他們的人卻故意隱瞞你?”
周酌遠越害怕的時候面上越沉冷:“我昨天就跟你們說過,他們明擺著是沖我來的,飲料放的是我最喜歡喝的那款,音樂也是我常聽的音樂。你要是和祝婉覺得我被害妄想癥的話就直說,我自己去查,要是得罪不起別人,我也可以自己去解決,這樣算什么?我的朋友因為我進了醫院,現在你告訴我一切都是出自這幾個莫名其妙的癮君子是嗎?!”
“周酌遠!”
周傅軒的手掌狠狠拍在他的書桌上,日歷在震動下顫了顫,摔倒下來。
周酌遠瞳孔一縮,握住筆的手用上幾分力。
周傅軒把人嚇到,隱隱有些懊悔,面上還是嚴厲的:“你怎么可以這么想我們?爸媽還會害你不成?”
周酌遠望著他的手,愈合五年的傷口忽然泛起痛意。
他終于忍不住,離開那把椅子,拉開與周傅軒之間的距離:“隨便你們吧。”
祝婉推門進來,看到劍拔弩張的父子二人,走到周酌遠面前想要查探他的傷勢。
周酌遠拂開她的手,在祝婉傷心的眼神中說:“既然不是沖著你們來的,我收拾一下東西,回學校了,我的朋友還需要我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