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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跟在人屁股后面問:“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周酌遠甩不掉他,氣急敗壞道:“對!你要嘲笑我就嘲笑吧!”
裴鶴:“我們倆都是敗犬,我不嘲笑你。”
周酌遠:“誰跟你是敗犬!我要是敗犬你就是敗敗犬,敗中之敗!”
他黑著臉趕到食堂從司機手里接過早餐,早餐是兩份,本來都是給賀清瀾帶的,他現在把另一份早餐塞進裴鶴懷里要堵住人的嘴。
進教室后拿起書本,他的那點不適應已經所剩無幾,倒不是說周酌遠對賀清瀾的愛太少,而是在過去的二十幾年里,他已經習慣割舍掉一段又一段感情,別人退后一小步,他就要退后一大步,朋友、家人、戀人,都沒有什么太大分別。
倒霉又自私的周酌遠總要學會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季和的石膏剛剛拆下,前幾天因為周酌意住院的事情他一直不敢和周酌遠講太多話,周酌意是他們之間的一根刺,提起來周酌遠就會跟他生氣。
他這次沒有覺得周酌遠做的不對,周酌遠應當是受到很多委屈,可作為周酌意最好的朋友,季和也沒辦法為了討好喜歡的人在背后罵他,索性避而不談。
不過今日季和有點興奮,他知道賀清瀾要出國了,說不定周酌遠會恢復單身,然后他就有機會趁虛而入。
果不其然,班主任進來告訴他們需要重新選個班長。
季和戳了戳周酌遠的大腿,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賀清瀾呢?他轉學了嗎?”
周酌遠心思都放在書本上:“去a國留學了。”
季和:“哦,那你們……”
周酌遠不耐煩道:“分手了,你不要問了。”
季和得到想要的消息,假裝很遺憾地拍拍他的肩:“別難過,你還有我們呢。”
周酌遠沒搭理他。
第三節課開始沒多久,季和手機忽然震動一下,他偷偷打開,發現是裴鶴發來的消息。
裴鶴:別讓周酌遠看手機。
季和不懂他發這個消息的意思,上方此時彈出一條新聞,他點開查看以后,臉色一變,忙把手機暗滅放回口袋。
周酌遠認真地盯著黑板,對他的動作一無所知。
季和深呼吸幾口氣,讓不斷加速的心臟平復下來。
裴鶴沒過一會兒跑出去上廁所,周酌遠的視線被他吸引,很快又轉回黑板。
在下課時間,周酌遠有時候會趴著睡幾分鐘,有時候會寫晚上的作業,不過今天是之前追的小說更新時間,他想把新章節看完。
季和在他掏出手機時忽然抓住他的手:“遠遠。”
周酌遠:“干嘛?”
季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些:“我有一道題不會,你可以教教我嗎?”
周酌遠放回手機:“好吧。”
季和可能有一點不聰明,這道題從下課講到上課他都沒有聽明白。
周酌遠講得口干舌燥,拿出水杯想要喝水,結果水杯是空的,他嘆了口氣。
季和眼尖地把自己的牛奶遞給他:“喝這個。”
最后一節課下課以后就是午餐時間,季和無法再阻止周酌遠查看手機,因為他要和送餐的司機聯系,只能默默祈禱他不要去看新聞。
季和的祈禱毫無作用。
周酌遠第一時間看到那條前往a國的某某航班起飛時墜落,遇難者人數正在統計的新聞。
前世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周酌遠腦中倏地一痛,吸入的空氣撞在胸腔上疼得厲害,他不記得了,高三下學期的記憶瞬間模糊混沌到極致,他分不清是那段時間的自己太過渾渾噩噩,還是現在的自己在刻意遺忘那段經歷。
他手指顫抖著往下看,這是一架小型客機,包括空乘人員在內一共七十多人,二十多人遇難,三十多人受傷,剩下的十幾人還沒找到。
有一家媒體報道了所有的遇難者名單。
周酌遠停在這里,他另一只手死死攥成拳頭,每看到一個人名臉色就白上一分。
然后在最后一排,他看到了自己最恐懼看到的名字。
賀清瀾。
呵。
周酌遠盯著這個名字,逐漸平靜下來。
看吧,這就是甩掉他的后果。
季和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他抓住周酌遠冰涼的手:“遠遠,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周酌遠的聲音中聽不出什么情緒:“我有什么好難過的?誰叫他甩了我非要出國?”
季和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明明慘白到一種夸張的地步,卻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多糟糕還要在這里嘴硬。
“我要去吃飯了。”周酌遠從季和溫熱的手里奪回自己的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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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遠去到以往與司機匯合的地方,沒有看見司機,一會兒過后,周酌禮從教室的方向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