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晨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博旭用黏糊糊的手揉了把他的頭發:“那不就得了,你在這里自責個什么勁兒?以前沒發現你道德感那么高呢?”
周酌遠炸了:“你手上全是果汁不要碰我??!”
見他沒有反駁自責這句話,林博旭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不工作一直在外面混的話,也可能會因為打架受傷,可能會因為玩摩托車受傷,這些都是意外懂嗎?人不能被困在意外里面。”
周酌遠沒有辦法跟他解釋如果不是自己這個變故,他根本不需要經歷這樣的痛苦。
病房的老式空調發出“呼呼呼”的聲音,盡職盡責地為病人提供暖氣。
周酌遠已經把圍巾摘下來疊放在腿上,他盯著圍巾,突然問:“林博旭,為什么會對我好?”
為什么被拿刀威脅還要給他沖藥?為什么知道他害死周酌意還要幫助他逃跑?為什么錢還完了還要每個月給他打錢?
以及為什么自己骨折還要反過來安慰他?
林博旭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是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條圍巾,有些別扭地說:“也不算多好吧,和周家能給你的東西根本沒法比?!?
聊到這兒,他終于想起喊周酌遠過來的目的:“小遠,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講?!?
周酌遠沒想到他是真的有事情,疑惑地抬起眼。
林博旭正色道:“爸媽偏心我不是因為調換孩子,而是誤以為你是媽媽的私生子?!?
原來周酌意出生的前一年,林德才婚內出軌,小三找上門氣得江月儀當場昏倒,醒來以后就跟林德才鬧離婚。
林德才不愿意,又因為離婚冷靜期,江月儀只好搬出去和林德才分居,分居以后,江月儀不服氣林德才這樣羞辱自己,和一個年輕小伙子在一起了,結果年輕小伙子也是個混蛋,兩個月不到就丟下江月儀跑路。
被欺騙身心的江月儀傷心不已,恰好林德才這時候過來求原諒,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
江月儀告訴林德才自己這一個多月的經歷,林德才表示不介意,兩人甜甜蜜蜜地好了一陣,很快江月儀就被查出懷孕。
江月儀的身體不好,醫生告訴他們如果要流掉這個孩子風險很大,有孩子的時間正是年輕小伙子跑路的時間,也是江月儀與林德才和好的時間,林德才有錯在前,大度地表示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周酌意確實是他們兩個的孩子,可是周酌遠不是。
兩人出生后沒多久,林德才和周酌遠做了親子鑒定,得出周酌遠是那個跑路渣男兒子的結論,因此“母親”江月儀連帶著也不喜歡他。
但是因為良心并未完全泯滅,所以別別扭扭地把孩子養大了,養出來一個苦大仇深的周酌遠。
“爺爺跟我說,你是媽媽的私生子,家里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沒想到只是一場烏龍。
他和周酌遠15年里面幾乎每天都在一起,雖然關系很不好,但是一想到周酌遠以后再也不會回來,他就感覺心臟要縮水一樣難受,于是他跟家里人發火,不允許周酌遠去過好日子。
可是周酌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周家,選擇離開林家這個龍潭。
當時的林博旭是埋怨的,他太過以自我為中心,認為就算是林家對周酌遠不好,周酌遠也不該這么冷漠無情一點留戀都沒有表現。所以他時常去找周酌遠要錢,可是回到周家的周酌遠更加硬氣,他拿周酌遠沒有辦法。
借不到錢,林博旭還是堅持每隔一段時間騷擾一次周酌遠,他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出于無聊和懲罰冷血弟弟這個目的。
后來他才知道,是出于想念。
他想見周酌遠,簡單地聊聊天,和普通的兄弟一樣。
所以林博旭最后抵抗住幾十萬的誘惑,向冷血的弟弟求和,而不知道為什么,周酌遠竟然奇跡般地心軟,讓他計劃的持久戰沒能實施。
講完這些事情,林博旭深吸一口氣:“小遠,真的很對不起?!?
他在拿走周酌遠幾十萬的那段時間,偷偷看了周酌遠的日記,日記內容并不多,只有特別開心或者特別難過的時候才會記錄,其中罵林德才和江月儀十篇,罵林博旭二十八篇,只有三篇沒有罵人。
有一篇內容林博旭記得格外清楚:今天老師幫我把錢要回來,買到新書包啦!開心,和劉文浩哥哥送給他的一模一樣,真羨慕劉文浩,要是他的哥哥是我的哥哥該有多好,為什么我不能有一個溫柔會對我好的哥哥呢?
總是嘴巴很厲害像個刺猬一樣的周酌遠,在短暫獲得幸福以后躡手躡腳地露出柔軟的腹部,悄悄在日記里面寫下小學生天真的期望與疑惑。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情,在林家15年,周酌遠不可能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傷害遠大于不舍時,才能表現得毫不留戀。
林博旭永遠對不起林遠。
“那我是活該倒霉嗎?”周酌遠注視著他,露出來一個苦笑,“林博旭,我是活該倒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