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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要晚幾回去了,大概晚四五天,你自己可以嗎?”
沈祈眠頓住。
想說我不可以,一點都不可以。
該怎么回答呢?如果說可以,那就是說謊;如果說不可以,又怕時嶼放心不下。
糾結片刻,沈祈眠重新癱軟在床上,顧左右而言他:“我想你了。”
還沒說完,尾音又開始打顫,他把聲音悶在被子里,實在忍不住才重新爬起來,每說一句話都要醞釀好久:“我先去下洗手間,你如果有事就先掛了吧。”
這次他把手機藏進被子里,邁著虛浮的腳步沖向衛生間,門關得嚴嚴實實,痛苦的干嘔混雜著斷斷續續的粗喘,被水聲掩蓋了七七八八。
什么都沒吐出來,可能因為早上沒吃什么東西。
才出來就聽見有人敲門。
顧不上手機,他無精打采地過去開。
是物業的人。
“是沈先生對嗎?這是您的快遞,應該是貴重物品,請您確認好是否有問題。”
沈祈眠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反手拿過放在玄關專門用來拆快遞的刀子,劃開緊密的包裝,除去最外面的這層殼子,里面非常精致。
拆到最后一層時,指尖都酸軟了,幾乎懷揣著最虔誠的心。
divanor的限量款戒指很難買,聽說經常會出現一推出就售完的情況,分配到各國專柜的數量極少,但是品牌會優先將限量款開放給頂級vic客戶。
以前沈祈眠從來沒買過珠寶,臨時消費也來不及了,為此還去求了沈欣然。
當時沈欣然說就當是作為長輩送給時嶼的禮物,但沈祈眠還是把錢全部給她了,理由很簡單。
這種重要的東西,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更何況,無論對誰,能不虧欠就不虧欠,這是他的處世之道——時嶼除外。
打開漆面盒子,沈祈眠呼吸急促起來,很快就重新蓋得嚴嚴實實,疲倦的眉目間增減幾分溫柔,與他那張漂亮得有些攻擊性的臉格格不入:
“辛苦了,東西沒有問題。”
重新回到臥室翻出手機,發現時嶼先掛了。
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折騰這兩趟,二十分鐘都過去了,但沈祈眠看到了他發過來的消息。
小魚:「臨時有點事要忙,晚點再聯系你。」
小魚:「還有,我也好想你,你要好好注意身體,不能再瘦了。」
小魚:「以后再不接電話,我就把你的備注改成小啞巴,你等著吧。」
看到這里,沈祈眠這才想起來回復他:「不是小啞巴,你才是小啞巴。」
時嶼回他:「知道了,撒嬌精。」
沈祈眠實在是沒精力再和他聊了,但凡身體好受些,絕對要打電話回去,用最撒嬌的語氣和他辯解幾個來回,強調自己絕對不是撒嬌精。但現在他已筋疲力盡。
重新打開盒子,拿出那枚鉑金戒指,摩挲內環那兩個字母,他想,如果再深陷黑暗,即便不能和時嶼有身體接觸,似乎也沒有那么難熬了。
他攥緊戒指,按在胸口,無力地蜷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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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不完的會,參加不完的活動,沒完沒了的社交。
前三天主要是做一些主題匯報,還有參加專題研討會,每晚必有聚餐,唯一的優點是這個圈子里對不喝酒的人包容度極高。
時嶼倒是很愛喝酒,但這種形勢下就算了。
喝得多,想得也多,容易睡不著覺。
各種語言摻雜在一起,還有各種翻譯,聽得頭痛,他以前對這種場合得心應手,現在發現自己其實也沒有這么熱愛工作。
已經第六天了,不出意外的話,后天就可以回去。
深夜十點,這個飯局總算散了,時嶼離開的時間偏后,和主辦方的負責人在走廊里閑聊兩句,對方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名片,熱情地拍拍他肩膀:“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