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時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19章 記憶將你穿透
兩個保鏢禁錮著少年的手臂,強行帶他去地下室,沈祈眠用力掙扎,但最終還是被鎖在冰冷的床上。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像是催命符。
沈祈眠失神地往前走,如同看到年幼的自己,無能且愚鈍:“你們要對我做什么……叔叔,放我離開吧,或者……你去和我爸爸說,我以后會聽話的,再也不說我想見媽媽了,行嗎?”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無表情,陰森森地把幾種藥物兌在一起,在針管中排出氣體,伸手狠狠捏住沈祈眠下頜。
“這是metashift,可以阻斷分化進程,而你是第一個試用的人,怕嗎?”
“真是可惜,從基因的角度來講,你原本應該會分化成alpha,但之后可就不一定了,要恨就恨林海安吧,這是他的指令,和我可沒關系。”
“……”
沈祈眠漆黑的瞳孔中遍布恐懼,承載了絕望的淚水。
直到那管藥被緩慢注射進身體里。
窒息感就快把一個活人吞沒,腳步聲逐漸遠去,他一個人被孤零零地留在這里觀察,至少一天一夜。
是夜,暴雨傾盆,伴隨著幾乎能將心臟劈成兩半的雷聲。
身體里每根血管都如同要爆裂開,沈祈眠口腔中充斥著血腥味,他無力地往后咽,想蜷縮著身體抵御疼痛,可是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無法移動。
好痛。
痛到身體在本能的痙攣,控制不住想干嘔。
他就快窒息過去,無力地跪倒在地面,膝蓋結結實實砸下去,虛握住床尾鐵架,骨頭的疼痛讓他空洞的雙眼終于恢復神采。
伴隨著再度眨眼,發現這片空間里除了自己,空無一人。
在當下,就快和過去的自己共感,脖頸和血管處傳來陣陣撕裂感,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實的疼痛,也可能是精神混亂帶來的錯覺。
他脊背小幅度彎下去,單手按住胸口,寂靜的空間里飄蕩著忽深忽淺的喘息聲,直到他終于積攢起力氣起身,離開。
他覺得自己病情又嚴重了。
短短幾分鐘時間里,看到無數虛幻的影子從自己身體穿過去,往最里面的實驗室走,看著那些幻影從一開始的恐懼、掙扎,到最后的麻木。
沈祈眠迫切地想要離開這里,心里卻飄蕩著一個聲音,反反復復。
——你還走得出去嗎?
他再次為一時沖動和自以為是付出代價,來之前竟然在想,無論如何這些過往終究是自己的記憶。
人的一生就是由記憶和經歷組成,沒有這些,始終像是缺少了一大半零件的拼圖。
過去是好是壞,總要接納它們。
而結果,竟然是落荒而逃。
那時嶼呢,他也受過這樣的苦嗎?
烈日炎炎之下,沈祈眠靠著涼亭,看向對面的主房,他推不開這扇門,但可以試試能不能撬開窗,去或逃避,只有一念之隔。
他苦笑一聲,拿出手機,糾結半天才開機,時間正好,時嶼應該還在午休。
沈祈眠惴惴不安地給時嶼打電話,直到打通才放勻呼吸。
“有事?”
時嶼語氣隨意。
沈祈眠說:“我在天景園。”
“所以呢?”
對啊,所以呢?
沈祈眠被問住了,“你應該有話想對我說吧,我都聽著。”
“有病吧,是你給我打的電話,你究竟有沒有正事。”
然而時嶼只是嘴上這么說說,很快,他徹底按捺不住心底的不滿。
“我能想對你說什么?說我恨你,討厭你,還是說你怎么還不去死?”
“是不是這樣就能讓你心里舒服,不必那么歉疚?怎么,突然被喚醒了幾分良知?如果你只是想挨幾句罵,那你已經得償所愿了。”
時嶼輕輕松松看穿了沈祈眠的心事,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
電話里傳遞的,只有呼吸聲。
直到時嶼問:“還有什么事嗎?”
“……有。”沈祈眠咬緊牙關,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所以,我以后還能再喜歡你嗎?”
時嶼:“有病吧。”
沈祈眠微微抬頭,看二樓的方向,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住在哪個房間,這個板塊的回憶拼圖仍舊是空白。